白袍在风里展开,长围巾亮起,她整个人像一只白色飞鸟,在沙丘上空盘旋了一圈,又轻盈落下。
脚尖触地的瞬间,围巾上的符文迅速补满,白光沿着布面流淌。
路明非看着诺诺表情复杂。
“我宣布,你现在是氪金玩家。”
诺诺说:“不,这是肝出来的。”
绘梨衣补刀:“路明非太懒了。”
路明非:“……”
“第四,死亡与轮回。”
诺诺坐回路明非身边,声音低了些,“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ga over。
被守卫击中、坠落、风雪冻僵,都会在最近的节点复活。
已经收集的发光符文不会丢失,通关之后化作流星回到起点,进入下一轮。”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你们都把这个世界研究得如此深入了,”路明非说,“那怎么还没出去?”
诺诺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沙丘另一侧吹来,卷起一层薄薄的沙雾。
她望着远处圣山,那道光门仍然静静开在天际。
“因为原本的通关路径,不适用于我们。”她说。
路明非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既不是本地土着也不是所谓的游戏玩家,我们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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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绘梨衣已经走过很多遍,正常流程是抵达圣地,进入光门,化作流星回到起点。”
“如果是土着只需要多轮回几次,并且不死在雪山上,就可以飞升为白袍先祖去到另一个全是白袍先祖的空间;如果是玩家可以随时下线。”
“而我们即使穿上白袍也不能去到白袍先祖的那个空间,我们更不能随时下线。”
“我们试过单人进入,双人进入,一前一后进入,携带所有符文进入,在雪山脚下故意倒下后再进入,甚至试过不收集任何额外符文只跑主线。”
诺诺说,“结果都一样,回到起点,陷入无限轮回。”
绘梨衣说:“像笼子。”
路明非看向圣山。
他忽然觉得那道光不再温柔。
如果一次旅途是朝圣,那么无数次旅途就是监狱。
它给你希望,给你飞翔,给你重逢和死亡,最后告诉你:很好,现在再来一次。
路明非低声说:“所以通关没用,我们得想办法逃出轮回。”
诺诺看着他。
远处布幔巨鲸缓缓游过,巨大的阴影从沙丘上掠过。
圣山的白光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像某个沉睡的系统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词。
诺诺笑了。
那是路明非熟悉的笑,锋利、明亮、带着一点疯劲。
像她第一次开着红色法拉利冲进他灰扑扑人生的时候,车门打开,红发女孩对他说:上车。
“对,我们得逃出这个轮回。”诺诺说。
绘梨衣举起手:“绘梨衣也要逃。”
路明非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个荒诞的世界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个人被困在轮回里,那叫绝望。
三个人被困在轮回里,那就很难说了。
尤其这三个人里,一个是满级白袍红发巫女,一个是白王进化版银发神女,还有一个虽然暂时看起来像土骡子,但他叫路明非。
路明非站起来,拍掉袍子上的沙。
“那我们重新走一遍。”他说,“这次不当玩家。”
诺诺挑眉:“当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当bug。”
于是他们真的重新走了一遍。
这一次旅途和路明非记忆里的那一次完全不同。
断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