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野边缘无声展开。
“传送法阵基础阵图已加载。”
“请依照指引刻画阵纹。”
“注意:阵纹偏差超过0003毫米,将导致时空坐标偏移。”
“注意:目标世界锚点不稳定。”
“注意:本次传送不可逆。”
路明非握紧轩辕剑。
剑锋压在地面的一瞬间,黑色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火花沿着剑尖爆开,第一道金色阵纹被他硬生生刻进地面。
那不是普通的图案。
它像一棵倒悬的树,又像一条被剥开鳞片的龙。
每一道线条都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彼此嵌套、咬合、回环,仿佛某个疯子用几何写下了一篇描述时间的论文。
诺诺蹲在一旁,指尖悬在阵纹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超维侧写在她脑海中展开,路明非绘下的阵纹被拆成无数层透明的结构图。
阵纹的深度、角度、弧线张力、炼金回路的能量流向,全都在她眼底浮现。
“左偏零点一毫米。”她说。
路明非立刻修正。
“下一段弧线要压低,别按系统给的标准刻,这块地面不是完全平整,下面有一层旧炼金铜网,会干扰回路。”
“好。”
“第三节点加深一点,不然能量会在启动时回涌。”
“好。”
他们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厨房里商量晚饭放不放葱花。
只有路明非知道,自己每一剑落下时,后背都在发冷。
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传送法阵把他们送进不知名的虚空深处。
那里没有空气,没有时间,没有“我是谁”这种概念。
你甚至来不及惨叫,就会被时空乱流撕成比灰尘还细的东西。
绘梨衣站在封印容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
她没有说话。
可她的精神力已经无声蔓延出去,与黑球裂缝中隐隐泄露的力量接触。
那一瞬间,整个核心区像有两头古老的巨兽同时睁开眼。
白色与黑色。
白王与黑王。
两种本该互相排斥、互相吞噬的权柄,在这座地下深处短暂地形成了某种奇异平衡。
绘梨衣的发梢微微浮起,她的眼底浮现金色光芒,脸上却还是那种安静又认真的表情。
就像她只是帮朋友撑一把伞。
通讯器忽然炸响。
“滋——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嘶哑。
背景里全是爆炸声,金属撕裂声,还有诺顿愤怒的咆哮。
“路麟城使用某种炼金封印暂时困住了诺顿和夏弥,他们快要突破封锁线了!”
轰!
巨响盖住了他后半句话。
通讯器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声。
路明非手中的剑一刻不敢停,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再加快一些速度。
诺诺抿紧嘴唇,继续校验阵纹。
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一句“你担心吗”都是废话。
路明非当然担心,担心得要死,可他不能停。
过了几秒,芬格尔的声音重新挤进来。
“——挡不了太久了!你他妈快点!”
通讯断了。
核心区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的战斗声像潮水一样压近。
路明非额头见汗,他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轩辕剑在地面上拖出灼热的金线,他的肩胛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汗水从额角滑下,落在阵纹旁边,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路鸣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看一个哥哥,也不像看一个交易对象。
更像是在看某个自己迟迟没有做出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