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撑一会儿。
有了恺撒带路,行进速度快得惊人。
他像一头熟悉猎场的狮子,带着众人穿过一扇又一扇暗门,避开一处又一处陷阱。
有时候他会在岔路前停下,闭上眼听几秒,言灵·镰鼬扩散开来,无形的风带回墙体后的震动、远处脚步声、机械齿轮啮合声,还有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呼吸。
“左边有八个人,两个改造死士,六个普通守卫。”
“右边是死路,墙后有爆破阵。”
“前方三十米,庞贝的人留下了感应线,别踩红色地砖,虽然它看起来比黑色的更贵。”
芬格尔忍不住说:“你们加图索家连陷阱都要搞审美差异化?”
恺撒说:“我们家族最大的缺点就是品味太好,坏事也要做得像艺术展。”
他们抵达第七层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时,倒计时还剩6小时。
那是一条笔直向下的巨大通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装甲车并行。
通道尽头是一道半圆形闸门,闸门后方传来某种深沉的脉动声,像一颗被埋在地下的巨大心脏正在缓慢跳动。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干净得几乎能映出灯光。
他像是刚从罗马某场私人酒会里抽身出来,而不是站在避风港地底世界的末日战场上。
他身后,是三十多名加图索家族死士。
每一个都戴着银白色面具,身形比普通混血种更加修长强悍,皮肤下隐约浮动着鳞片状的暗纹。
那不是正常的s级混血种能带来的气息,而是被龙骨、炼金药剂和残酷改造强行堆起来的怪物味道。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排被驯化的人形龙类。
庞贝看见恺撒走在路明非身边时,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表情很复杂。
失望,愤怒,还有某种接近悲伤的东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路明非甚至会觉得他真像一个被儿子伤透了心的父亲。
可这世上最恶心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些人明明亲手把刀磨好递给你,却还要摆出一副“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的样子。
“恺撒。”庞贝开口。
“你让我很意外。”
恺撒面无表情:“是吗?你不应该意外。”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生下了我,你应该最了解我。”
庞贝沉默。
恺撒说:“我从来不做棋子。”
死士们的手同时按向武器。
路明非握紧轩辕剑,黄金瞳在黑暗中一点点亮起。
楚子航提刀站到他左侧,君焰的高温让空气开始扭曲。
源稚生和源稚女一左一右,刀与梦境同时等待出鞘。
绘梨衣白色瞳孔中的光越发纯净,像雪原尽头升起的月亮。
诺顿、夏弥、芬格尔等人同时摆出攻击的姿势。
庞贝看着恺撒,轻轻叹了口气。
“你母亲如果还在——”
“不要。”
恺撒猛地打断他。
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露出里面血淋淋的伤口。
“提她的名字。”
庞贝看着他。
“她会希望你活下去。”
“她会希望我像个人一样活下去。”恺撒说,“不是像你们计划表上的一项实验材料。”
庞贝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你不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我不想明白那些。”恺撒说,“我只知道我面对的是一个害死我母亲、害死帕西、还准备把我献祭给家族野心的父亲。”
他拔出沙漠之鹰,枪口垂向地面。
“这就够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