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然而然地反手握住路明非的手。
视频播放结束后,绘梨衣写在正文里的话才一页页完整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进化成白王后的小怪兽,找回了对这个世界的热爱。
她像个刚刚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事无巨细地分享着她的日常琐碎。
源稚生的防晒油在海滩上居然真的卖得很好。
樱井小暮姐姐这个星期又给她从日本寄了十几套最新款的洋装小裙子。
远在希腊的康斯坦丁给她发了院子里第一朵向日葵开花的照片。
就连今天早上在沙滩上抓到的一只吐泡泡的小螃蟹有多可爱,都被她用各种惊叹号描述得清清楚楚。
可是当视线滑到信件的最后一段时,字体被特意加粗标红,带着少女独有的懵懂与直白。
“哥哥们和爸爸都有了喜欢的人,大家每天看起来都很开心。”
“绘梨衣也好想谈一场恋爱,路明非你和诺诺在一起谈恋爱,能不能告诉绘梨衣谈恋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看着那行文字,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后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身边的诺诺。
夏日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棂倾泻进来,将诺诺那张精致无瑕的侧脸勾勒出一层融金般温柔的轮廓,红发在光影中如火般跳跃。
诺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随手捏住路明非的脸颊向外用力扯了扯,眉眼里藏着几分笑意:“看我干嘛?人家小姑娘问你话呢,跟我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路明非没有躲开她的“蹂躏”,而是顺势反握住了那只还沾着冰可乐水珠的微凉手指。
他感受着无名指上那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悸动,那是无论身在何处都不会断开的联系。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悬铃木的草木香气,将十指修长的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脑海中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构思,也不需要任何斟酌,指尖在键帽上起落,敲击得异常平稳而坚定。
清脆的机械键盘声在安静的诺顿馆二楼回荡。
诺诺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微微俯下身。
她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一行行汉字,眼神逐渐变得柔软下来,眼底深处慢慢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微红。
“谈恋爱的感觉啊,大概就是以前你总觉得,自己要一个人去扛着世上所有的狂风暴雨,连走夜路的时候都要死死攥紧手里的刀,不敢有哪怕一秒钟的闭眼。”
“可是真的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你会突然发现,原来不用时刻绷紧神经也没关系。”
“打输了游戏有人会毫不讲理地帮你骂回去,冰可乐拧不开瓶盖的时候,会有人顺手接过去替你拧开。”
“就算有一天你闯了天大的祸,被全世界拔刀相向、冷眼追杀,你也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身前,跟你背靠着背扛住整个世界的恶意。”
“你不用勉强自己去扮演什么光芒万丈的英雄,也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的期待,只要开开心心地做那个最真实的你自己,就会有人心甘情愿地把你放在心尖上疼。”
路明非打字的手指顿了两秒,随后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又在末尾补上了一句:“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人必须是你真心喜欢,同时也真心喜欢你的人,绝对不可以随随便便找个将就的。
慢慢找,这个世界很大,总有一天会遇到的。”
最后一个字敲完,路明非的鼠标光标移到了发送键上。
回车键重重按下,邮件发送成功的“嗖”声清脆响起,宛如一只电子白鸽振翅飞向了遥远的南法海岸。
过了几天,随着夕阳坠入远方的山脉,卡塞尔学院的钟楼敲响了悠长的晚钟。
路明非和诺诺刚在食堂消灭掉两份特供的惠灵顿牛排,踩着被路灯拉长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