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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赫尔佐格手里拎着的绘梨衣。
她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已经被雨水和污血浸透,银白色的长发垂落,白皙的皮肤上沾着泥水。
“把她放下。”路明非的声音冷了下来。
赫尔佐格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他随手把绘梨衣扔在祭坛中央的炼金阵图上。
“杀……了……他……们。”
两个戴着面具的影武者从赫尔佐格身后窜出,一左一右扑向路明非和诺诺。
赫尔佐格自己则走向仅存的那些血液容器,三分之一,虽然不够完美,但足够进行一次缩水版的封神仪式了,他等不了了,局势已经变化得快要超出了他的掌控。
赫尔佐格猛地张开长满獠牙的巨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他的上颚皮肉突然向两侧裂开,数十根暗红色的粗壮血管如同贪婪的活物触手般弹射而出,精准地扎进仅存的玻璃容器中。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吮吸声,高浓度、暗红色的龙血顺着这些血管,被疯狂地倒抽进他的体内,滋养着这场禁忌的进化。
如此粗暴地掠夺巨量血脉力量,本该让任何混血种甚至次代种的意识瞬间崩溃,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死侍,但赫尔佐格没有。
他那张非人的可怖面孔上依然维持着属于野心家的极度理智。
因为在之前东京塔的时候,他就已经服下了自己此生研发出的最完美的一支进化药。
而那支药剂成分中最关键的成分,是他与奥丁秘密交易来的一份毫无暴走副作用的纯化龙血。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赫尔佐格体内传出,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骨骼刺破皮肤,更多的鳞片疯狂生长。
背后的膜翼完全展开,遮蔽了探照灯的光芒,龙化程度在短短几秒内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但他没有失控,那双竖瞳里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和病态的狂热。
“师姐!”路明非大吼。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红绳的无形羁绊在两人左手无名指上同时牵动,那种奇妙的“共鸣效应”让他们的灵魂仿佛连接在了一起。
诺诺的侧写全功率运转,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左边那个影武者的肌肉收缩、重心偏移、下一步的落脚点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她矮身滑步,红色的长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度,手中的“暴怒”精准地切入对方膝关节的缝隙。
影武者身形一滞,平衡被打破。
路明非的“饕餮”已经到了,黑色的剑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将那个影武者的头颅斩飞。
与此同时,右边的影武者已经逼近诺诺的后背,锋利的手爪直取她的后心。
路明非看都没看,手中的“傲慢”向后一递,诺诺默契地偏头,剑锋擦着她的红发刺入影武者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两秒,两个足以匹敌s级混血种的怪物被秒杀。
“干得漂亮!”路明非拔出剑,转头看向祭坛。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赫尔佐格已经打开了那个一直带在身边的手提箱,一条像多足虫一样的寄生体被他抓在手里,那是白王的圣骸。
圣骸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它发出尖锐的嘶鸣,躯体疯狂扭动,猛地扑向祭坛上的绘梨衣。
它那令人作呕的口器已经接触到了绘梨衣的后颈,正在一点点钻进那具纤弱的身体里。
“住手!”
路明非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冲上祭坛,诺诺紧随其后。
但赫尔佐格挡在了他们面前。
赫尔佐格只是随手一挥,巨大的风压就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路明非和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