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痕,鳞片刮过破碎的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你不一样。”怪物盯着源稚生,“你是‘皇’,是白王血裔的极致形态。
你的脑桥太坚固,手术刀切不开,药物也渗透不进去。
所以他用了更温柔的方法,用二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磨掉你的自我,磨掉你的怀疑,磨掉你所有可能反抗的念头。”
怪物停在源稚生面前三米的地方。
雨水从破洞灌进来,打在怪物身上,打在源稚生身上,打在地板上的血泊里。
水花四溅,把血稀释成粉红色的泡沫,在积水中漂浮、旋转、破碎。
“他成功了。”怪物说,“你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源稚生抬起头。
他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苍白得吓人。
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但那双黄金瞳还在燃烧,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你……究竟是谁?”源稚生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怪物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重要吗?”怪物反问,“我既不是橘政宗,也不是赫尔佐格,更不是王将,我是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现在跪在我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像条丧家之犬。”
它抬起右爪。
那只爪子已经彻底龙化了,五根指头变成黑色的钩状物,指甲长而弯曲,边缘锋利得像刀。
爪心朝上,雨水在掌心的鳞片上汇聚,然后顺着鳞片的缝隙流下去。
“你们俩是‘皇’,是完美的作品,是通往神座的阶梯,他舍不得过早的毁掉你们。”
怪物说,“但他还是过于相信自己的计谋,以至于总会出现一些计划外的事情。”
它握紧爪子,雨水被挤出来,从指缝间喷溅出去。
“现在,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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