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里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路明非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找到诺诺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可言、粗鲁得像野蛮人的吻,带着冰凉和炽热。
诺诺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半秒钟,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个人就像是两块靠得极近的磁铁,“啪”地一声死死吸附在一起。
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路明非的腿甚至绊到了玄关的装饰花瓶,但他毫不在意。
两人终于一起倒在了客厅那张柔软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路明非压在诺诺身上,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间的温度。
他的手掌顺着浴袍的边缘滑落,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气氛在这个封闭的套房里迅速升温,暧昧的空气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路明非的心跳得像擂鼓,他微微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比如伸手去解开那根碍事的浴袍腰带。
就在这个连空气都快要燃烧起来的时刻。
诺诺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但原本迷离的眼神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醒,甚至带着一丝震惊。
她皱起眉头,鼻子后知后觉地微微抽动了两下。
然后,她伸出双手,抵在路明非的胸膛上,猛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哎哟。”路明非毫无防备,直接一骨碌滚到了沙发底下的地毯上。
他懵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刚才亲得太用力咬疼她了?
还是我这急色的样子吓到她了?路明非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部偶像剧的翻车桥段。
路明非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脚的萨摩耶:“诺诺……我…是不是…我太着急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诺诺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手拢紧了浴袍的领口,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刚才情到浓处,诺诺因为看到路明非平安归来太过激动,神经高度紧绷下,硬是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感官干扰。
直到两人倒在沙发上,神经一放松,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味道终于突破了爱情的滤镜,无情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路明非。”诺诺的声音因为捏着鼻子而变得闷声闷气。
“你老实交代,你打完那个什么海洋与水之王之后,是不是顺道去海鲜市场的下水道里滚了一圈?”
“啊?”路明非愣住。
“我的天哪,你身上这到底是什么反人类的生化武器味道!”诺诺夸张地用手在面前扇着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火锅底料的油腻味、腐烂海带的腥味、死耗子泡在臭水沟里的味道,加上汗臭味!你现在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生化垃圾桶!”
路明非目瞪口呆,他僵硬地抬起自己的胳膊,把鼻子凑到衣服袖子上,用力闻了一下。
“呕——”
路明非自己都差点没扛住,他现在闻起来就像是一盆放馊了的麻辣香锅里被扔进了一条臭鳜鱼。
“还不赶紧给我滚去洗澡!”诺诺指着浴室的方向,“把你这身皮剥下来拿开水烫三遍!洗不掉味道今天你就睡浴缸里!”
“好嘞!长官!马上执行!”路明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酒店地毯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他从地毯上弹起来,弓着腰,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沙发上的诺诺看着浴室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听着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回想起刚才路明非那副委屈又滑稽的倒霉模样,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倒在沙发上,用带有薰衣草香气的手背捂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着,笑着笑着,眼角却悄然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