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说。
楚子航说,“不谢,”然后转身走回炉灶旁,蹲下来往火里添木材。
夏弥低头吃肉,她吃东西的样子不太像一位龙王,嘴角沾了芝麻酱也不擦。
金针菇的汤汁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拿手背蹭了一下,蹭得更花了。
婴儿肥的脸颊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嘴角的小虎牙时隐时现。
太久的孤独让夏弥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感受到这种温暖。
但好像也没关系了。
此刻她蹲在一个灾后天台上,穿着楚子航过大的外套。
用一次性筷子吃着脸盆里涮出来的火锅,身后是她三十米长的巨龙哥哥正满足地咕噜着。
如果这是一幕戏,导演大概会被制片人骂“你搞什么鬼”。
但夏弥觉得很好。
她把最后一块肉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了,我们得走了。”
她站起来,把油碟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芝麻酱。
然后她把楚子航的外套脱下来,叠了两下递回去。
“外套还你。”
“留着。”楚子航没有接。
“你不冷吗?”
“不冷。”
“你只穿了一件衬衫。”
“衬衫够了。”
夏弥盯着楚子航看了两秒,他的黄金瞳在美瞳后面微微发亮,倒映着天台上简易炉灶的火光。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看不出任何波动。
但夏弥知道楚子航此刻拒绝收回外套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冷,而正是因为外面的夜风很凉,她要骑在芬里厄背上飞回尼伯龙根,飞行途中会更冷。
楚子航在替她想这些。
夏弥没有再推让,把外套重新披上了肩膀。
“那我走了。”
她转身走向天台边缘,芬里厄巨大的翅膀缓缓张开,青黑色的膜翼在夜空中展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幕布。
夏弥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芬里厄的后颈上,那个位置的铁鳞微微下陷,形成了一个刚好够一个人坐下的凹槽,像是巨龙的身体自动为她造出了一个座椅。
“路明非。”
夏弥坐在芬里厄背上,看向天台。
路明非正蹲在脸盆旁边刮碗底的汤汁,闻言抬头。
“你们继续吃吧,”夏弥朝他笑了一下,“我得把他带回去,还好现在是晚上,要是白天飞出来得引起多大麻烦。”
“没事,”路明非站起来,朝她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他一直都很听我话的,”夏弥摸了摸芬里厄的铁鳞,“今天就是太担心我了,才没忍住跑了出来。”
楚子航站在火堆旁,手里还握着添火的木材,抬头看着芬里厄将要起飞的身影。
“不着急。”他忽然开口。
夏弥微微偏头。
“把火锅吃完了再走也行,”楚子航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之前埃吉尔在这里搞出了那么大动静,也不差芬里厄,所以就算他被人看见了也没事。”
夏弥眨了眨眼。
“明早卡塞尔学院那边就会派人过来处理北京的烂摊子。”
楚子航继续说,视线没有看夏弥,而是看着火堆,火光在他冷峻的面孔上跳动,“到时候会有人来善后的。”
诺顿靠在楼梯间的门框上,双手抱胸,听到这里好奇地插了一嘴。
“这么大动静,肯定有很多人看到了,”他挑了挑眉,“你们要怎么处理?”
楚子航向火堆里添了一块木材,火焰窜高了一截,橘色的光映在他的衬衫上。
“富山雅史会把卡塞尔学院的整个心理部都带过来对核心目击者使用催眠言灵。
删除或篡改龙类相关记忆,替换成地震恐慌建筑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