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胜和亚纪同时转头,看向这个拄着村雨的冷面杀胚。
“这里有我和路明非就够了。”楚子航的语调平稳,“埃吉尔的实力层级,绝不是你们能够介入的。
你们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去保护你们。”
叶胜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颓然地咽了回去。
作为执行部的老人,他很清楚楚子航说的是实话。
在龙王级别的正面战场上,他们这种辅助侦察型专员的作用近乎于零。
“我们明白了。”叶胜与亚纪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给出了答复。
楚子航微微颔首,继续说:“你们得马上把恺撒带回学院,他需要立刻接受手术。”
叶胜快步走过去观察了一下恺撒的伤势,随即拿起对讲机,指挥飞行员将这架庞然大物直接降落在天台中央,以便重伤员登机。
直升机在飞行员精湛的驾驶技巧下有惊无险地停稳。
叶胜和亚纪快步走向恺撒,一左一右伸出手臂,试图将他搀扶向机舱。
恺撒抱着被黑风衣包裹的帕西,整个人靠在冰冷的排水管旁。
金色的长发被雨水彻底打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冰蓝色的双眸空洞地盯着虚无的前方。
就在叶胜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恺撒猛地发力挣开了。
挣脱的瞬间碎裂的胸骨发出一声闷响,恺撒的嘴角溢出汩汩鲜血,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路明非心头一紧。
他第一反应是恺撒要留下来。
这很符合那个中二贵公子的性格,帕西死在面前,恺撒·加图索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地撤退?
他肯定要带着一身碎骨留下来复仇,哪怕死在这里。
路明非已经开始组织语言准备劝阻了。
他理解恺撒,帕西刚刚死在他面前,那是一个从小守在他身边、为他挡刀、为他换命的人。
换了他自己,如果诺诺或者楚子航……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恺撒,你听我说——”路明非急促地开口。
恺撒根本没有看他。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怀里的黑风衣上。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帕西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帕西的腿弯。
帕西苍白的手臂从风衣的缝隙里滑落出来,在狂风骤雨中无力地摇荡。
恺撒硬生生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嘴唇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细线。
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冷汗与雨水、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
他没有向任何人求助。
他迈开腿,一步一步地朝着直升机走去。
天台的积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每一步重重地踩下去,都会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他走得极其缓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如泰山。
断裂的肋骨在每一次迈步时都会狠狠刺进胸膜,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反倒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路明非愣愣地停下了脚步。
诺诺站在路明非身侧,红唇紧抿。
雨水冲刷着她通红的眼眶,模糊了那张总是张扬自信的脸庞。
楚子航拄着村雨,身姿笔挺,以沉默致以最高的敬意。
夏弥垂下眼帘,不忍再看。
叶胜和亚纪分立两侧,静静地目送着这位重伤的皇太子。
恺撒终于走到了直升机的舱门前。
旋翼卷起的狂风将他金色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也将黑风衣的一角高高掀起。
帕西那张安详的面容在风暴中短暂地暴露出来,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恺撒的脚步在舱门前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