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动作顿住了。
“诺顿?”
“对,所以别担心。”路明非说。
楚子航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他想了想,如果有诺顿在的话,确实构成了一个足够可靠的安全系数。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眸子在冬日的晨光中平静而坚定,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稳的、不可动摇的意志。
楚子航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
路明非对他笑了一下。
“放心,师兄,我不会有事。”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路明非。”
楚子航叫住了他。
路明非回头。
“我等你带诺诺回来。”
路明非点了一下头,推门而出。
医院走廊里的暖气很足,路明非走出病房门,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他刚迈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夏弥小跑着从病房里追了出来。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鹅黄色的冲锋衣,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脸上还残留着守夜一整晚的疲态,但眼神很亮。
“路明非,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站在走廊的日光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像是在问“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一样随意。
但路明非从她微微前倾的站姿和刻意放松的肩线中,读出了一位龙王的诚意。
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
s级以上的战力,风王之瞳,应力操控。
说实话,如果夏弥一起去,路明非此行的安全系数会飙升到一个令人安心的高度。
但他摇了摇头。
“有诺顿就够了。”
夏弥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路明非观察着她的反应,斟酌了一下措辞:“而且……你和诺顿之间,貌似还有一些恩怨误会没有解开。
你们现在碰面,我怕场面不太好控制。”
夏弥的表情从微妙变成了尴尬。
她想起了上次的事,在冰窖里她曾试图抢走康斯坦丁的骨殖瓶,差点让诺顿最珍视的弟弟永远无法复活。
更何况在龙族的权力谱系中,大地与山之王和诺顿之间有着极其复杂的历史纠葛。
“那家伙这么记仇的吗?”夏弥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心虚,“我上次又没真把他弟弟怎么样。”
“但你确实动了那个念头,对诺顿来说,光是这个念头就足够了,”路明非平静地说。
“康斯坦丁是他的逆鳞,就跟你对师兄的感情一样。”
夏弥沉默了。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之后我会劝诺顿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管你是夏弥还是耶梦加得,不管诺顿以前是什么身份。
我们现在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奥丁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不希望看到内斗。”
夏弥愣了一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运动鞋上那个蹭掉了一小块漆的nike标志,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问题,”她抬起头,嘴角重新挂上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到时候大不了……给他道个歉。”
说到“道歉”两个字的时候,夏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一位龙王向另一位龙王低头认错,这在龙族数千年的历史上恐怕是头一遭。
但夏弥,至少此刻以“夏弥”这个身份存在的她,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
路明非对她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师兄就拜托你了。”
“放心,”夏弥在身后挥了挥手,“防火防盗防师兄,我最擅长了!”
她目送路明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