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但最近发生的一切让她心里那杆天平倾斜。
这一刻,在婶婶心里,诺诺已经从“侄子的女朋友”升级成了能一致对外、扞卫家庭荣誉的“自己人”。
“那个……诺诺啊,晚上想吃什么?”婶婶居然破天荒地用商量的语气问了一句。
诺诺突然灵机一动,“要不,今晚我来做饭吧?”
几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了类似爆炸的巨响,紧接着是浓烟滚滚,呛得叔叔连老花镜都戴不稳了。
路明非第一时间踹开厨房门冲了进去,只见那位在外面气场全开的女王陛下。
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灶台前,手里还举着一把烧黑了的锅铲,脸上沾着黑色的锅灰,像只受了惊吓的波斯猫。
“我的天……”路明非哭笑不得,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凶器”,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烟雾缭绕的“战场”。
婶婶心疼地看着满墙的油烟,刚想数落两句,但想到那几瓶面霜,语气又软了下来。
“哎哟!诺诺你以后可得多学学做饭,不然这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哟!”
路明非把诺诺放在沙发上,自己转身又扎回厨房,开窗通风、关闭警报、处理残局,动作一气呵成。
二十分钟后,他系着围裙,端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走了出来,笑着对婶婶说:“婶婶,没事儿,我就爱伺候她。这叫情趣,您不懂。”
饭桌上,气氛异常和谐。
路鸣泽埋头猛抢路明非做的糖醋排骨,叔叔就着花生米,滋溜滋溜地喝着诺诺买回来的茅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然而,和谐之下,新的问题正在悄然发酵。
清晨,卫生间门口总是上演着一场无声的争夺战。
这天,诺诺刚进去洗漱,那扇本就松动的门锁“咔哒”一声,没能完全锁上。
路鸣泽睡得迷迷糊糊,顶着鸡窝头像个梦游的企鹅一样晃过来,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推门。
“干嘛呢!”路明非眼疾手快,一把将堂弟的后衣领给拽了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严厉。
门内的水声停了。片刻后,诺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她什么也没说,但路明非从她紧抿的嘴角看到了显而易见的不自在。
这件小事像一根刺,扎进了路明非心里。
他开始注意到,这个一百八十平的房子,对于习惯了独处和拥有私人空间的诺诺来说,是多么的拥挤和缺乏隐私。
晚上洗漱排队,叔叔洗澡要半小时,婶婶洗衣服要二十分钟,路鸣泽还要占着镜子挤半天青春痘。
诺诺抱着换洗衣物,靠在卫生间门口的墙上,等了快一个小时,烦躁地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第二天白天到来。
诺诺正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刚脱下毛衣,房门就被人“吱呀”一声直接推开了。
婶婶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诺诺啊,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诺诺下意识地抓过被子裹住自己,又惊又窘。
婶婶却毫无察觉,把果盘往床头柜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哎呀,害什么羞,都是女人,怕什么。”
婶婶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诺诺一个人坐在床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地攥着被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路明非,他显然听到了动静,也看到了刚才婶婶出来的样子。
他看到诺诺裹着被子坐在床角,眼圈微红,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默默地捡起那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