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诺顿那么可靠，”路明非靠在诺诺的肩窝里，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感觉身体的虚弱感都减轻了不少。
“不过以后嘛，有了楚师兄这层关系，应该会比较可靠一些。”
“喂！”夏弥终于忍不住了，她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你们两个，是不是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啊？这里是我家！
你们坐在我的床上，讨论着要不要把我发展成‘可靠’的盟友？”
……
北京的秋夜带着凉意，风从城市的高楼间穿过，呜呜作响。
太阳一下山，那种透进骨子里的凉意就从四面八方渗了出来。
31号楼的天台。
这里是整栋楼最高的地方，没有任何护栏，水泥边缘像是悬崖一样切断了脚下的世界。
他们三个并排坐着，脚下是万家灯火。
远处的cbd高楼大厦亮起了霓虹，流动的车河像是血管里奔涌的血液，将这座巨大的城市分割成无数个发光的方块。
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像是要把人推下去，推向那片光怪陆离的深渊。
夏弥坐在最左边，她穿着单薄的白t恤和热裤，龙类的体质让她根本感觉不到寒冷。
她两条光洁的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像个逃课出来看星星的高中生。
“我之前在门外听到你对我的分析了。”
夏弥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散。
不得不说，很准确，侧写这种能力，有时候真让人讨厌。
夏弥转头看向诺诺，眼神复杂。
“我还从没有从你这个角度看待过自己。”
“一个扮演普通高中女生的潜伏者，冰箱是最大的破绽？”
“呵呵，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个双开门冰箱打折，挺划算的。”
“你演得很累吧。”诺诺轻声说。
夏弥沉默了很久，久到路明非以为她要睡着了。
“累啊。怎么不累？”夏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每天早上起来要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得更像个元气少女，要记着去啦啦队排练，要应付那些写情书的傻蛋。”
“最麻烦的是，还得养活家里那个只知道吃垃圾食品和看电视的大块头傻弟弟。”
路明非看着夏弥带着淡淡忧伤的侧脸。
他知道那个大块头是谁，芬里厄，那个掌握了绝对力量却只有六岁智商的巨龙。
此刻正躲在北京地铁的尼伯龙根里，等着他的姐姐带吃的回去。
夏弥转过头，盯着路明非。
“路大英雄，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我也开门见山了。”
“你救过我的命，这笔账我认，但我是耶梦加得，我也有我的使命。”
路明非微微坐直了身体试探着说，“也许我能帮你？”
“你想帮我？”夏弥冷笑一声。
“你怎么帮？帮我把那些想屠龙的疯子全杀了？还是帮我把那个傻哥哥变成正常人？”
路明非叹了口气然后说，“你也看到了我的治疗能力，你弟弟的智力我没办法，但地脉能量侵蚀导致的龙躯僵化症，我可能有办法。
至于龙族的使命……那种东西真的重要吗？
为什么你非要执着于作为龙类统治世界呢？
作为人类夏弥和楚子航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路明非又想到了系统给他的神王之路，心想我若是能变得那么厉害，黑王也不算什么。
于是对夏弥接着说，“你就算狠心吃掉你弟弟变成海拉又有什么用，反正最后我一定会终结龙族的历史。”
夏弥愣住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看着路明非那张严肃的脸，她又笑不出来。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