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真幽默。”芬格尔干笑了两声,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现在难道不是2009年吗?
就算我留级留得久了点,也不至于把日子过差了一百多年吧?”
老农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挥起了锄头,
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被城里的繁华迷昏了头的可怜虫,快走吧,别踩坏了我的麦子。”
芬格尔站在原地,看着老农那充满时代感的背影,一种荒谬而真实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恐怕不是玩笑。
空气中没有现代工业那种硫磺和废气的味道,远处传来的也不是汽车的轰鸣,而是马车的铃声和风吹过麦浪的沙沙声。
他道了声谢,失魂落魄地沿着田埂往前走。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回到了1900年,那他芬格尔·冯·弗林斯算什么?
一个来自未来的幽灵?
路渐渐宽了起来,变成了铺着碎石的马路。
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建筑剪影,那是典型的哥特式风格,
尖顶直刺苍穹,灰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而冷峻。
巨大的铁门紧闭着,周围是一圈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
芬格尔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这地方他太眼熟了。
虽然比记忆中那个充满现代化设施的学院要原始得多,
少了那些煞风景的空调外机和信号塔,但那股子刻在石头里的冷硬气息却是一模一样。
卡塞尔庄园。
他在历史课本上见过这张照片,黑白色的,边角泛黄。
那是卡塞尔学院的前身,也是秘党曾经的总部。
在这里,一群流淌着龙血的疯子策划着如何屠杀神明,直到……
直到那个夏天。
“夏之哀悼。”芬格尔喃喃自语,这四个字像是带着血腥味,从他的舌尖滚落。
教科书上冰冷的文字忽然在脑海中复活:1900年,秘党本部卡塞尔庄园遭遇初代种“李雾月”的突袭。
那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屠杀,也是秘党历史上最惨痛的“黑历史”。
那一夜,所有的荣耀、骄傲和生命都被龙王的利爪撕得粉碎,只有当时还是孩子的昂热,躺在死人堆里,靠着同伴的尸体掩护才苟活了下来。
芬格尔打了个寒颤。
如果现在是1900年,如果这就是那个卡塞尔庄园……
那岂不是意味着,一场浩劫正在酝酿?
那个把昂热变成复仇男神的夜晚,那个让整个欧洲混血种家族几乎断代的夜晚,就在眼前?
“别慌,别慌,芬格尔,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用力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得确定具体时间。
如果是1月1号,那还有大半年好活;如果是8月31号……那我还是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比较安全。”
他加快脚步,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港口走去。
港口总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汇聚的所在。
那里充斥着汗水、烈酒和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们,这让他感到一丝亲切。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庄园,他这种“废柴”还是更适合在码头扛大包。
汉堡港依然繁忙,无数艘巨大的蒸汽轮船停泊在岸边,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栈桥上穿梭,背着沉重的麻袋,吆喝声此起彼伏。
芬格尔凑到一个正坐在木箱上休息的年轻汉子身边。
那汉子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汗珠,正拿着一块黑乎乎的面包往嘴里塞。
“嘿,兄弟,借个火?”芬格尔自来熟地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