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杀气的。
因为杀气是生物在准备捕猎时释放出的情绪,而死神收割生命,就像农夫收割麦子,那是工作,不需要情绪。
夏弥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或者说,敌人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超越她思维的极限。
“噗嗤。”
一声轻响。
胸口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夏弥低下头,看见一截锈迹斑斑的长矛尖端,正从自己的胸口探出来。
她试图反抗,试图调动那令大地崩裂的言灵,试图用龙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但她惊恐地发现,随着这柄长矛的贯穿,她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打开了阀门的水池,正在疯狂地流失,或者说是被封印。
那是更高阶的规则压制。
“权”被剥夺了。
夏弥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湿滑的瓦片上,然后无力地趴下。
雨水混着从伤口涌出的鲜血,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汪触目惊心的红。
一只穿着金属战靴的脚,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男人,如果那个能被称为男人的话,就站在那里。
他身上披着一件长风衣,雨水在接触到他风衣的一瞬间就自动滑落,仿佛连天地间的元素都不敢沾染他的身躯。
他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漆黑的孔洞,那里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但此刻只有虚无。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弯下腰,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向了夏弥的怀里。
夏弥想要咬断他的手腕,想要用爪子撕烂他的喉咙,但她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探入她的衣服内袋,摸索了一阵,然后取出了那个她贴身收藏的小布包。
那里面装着一枚白色的鳞片。
它在雨夜中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微光,像是某种神圣生物遗落的羽毛。
面具男把鳞片举到眼前,似乎是在确认货物的真伪。
片刻后,他满意地将鳞片收入怀中。
任务完成。
接下来,就是清理垃圾的时间了。
面具男重新握住了插在夏弥背上的长矛柄。
他不需要拔出长矛,只需要轻轻一转,这柄带着诅咒力量的武器就会搅碎这个女孩的心脏。
夏弥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那是比北极冰海还要寒冷的黑暗,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意识。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屋顶上,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雨里。
芬里厄还在等我啊……那个傻大个,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会哭得把整个地铁站都淹掉吧?
他会不会饿肚子?
会不会被那些混血种发现然后杀掉?
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姐姐啊。
“抱歉啦……哥哥。”
夏弥在心里轻声说。
她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最后的黑暗。
“轰!”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近处炸响。
不,那不是雷声。
那是一枚127毫米口径的炼金子弹,撕裂了雨幕,撕裂了音障,带着足以把一头大象轰成肉酱的动能,从下方的黑暗中呼啸而来。
这发子弹来得太快,太猛,太不讲道理。
子弹轰击在了面具人握住长矛的手臂上。
炼金弹头在撞击的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是汞核心与贤者之石粉末混合后的化学反应。
虽然无法真正伤害到这种级别的存在,但那种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面具男的动作产生了一丝凝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