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卡塞尔学院的英灵殿广场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学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钟楼上的灯光还亮着。
夏弥伸了个懒腰,哼着小曲,像是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猫,溜达向了校医务室的方向。
第二天,卡塞尔学院,校医务室,牙科诊疗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丁香油和某种昂贵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通常意味着疼痛和高额的账单。
夏弥正坐在那张真皮包裹的转椅上,百无聊赖地用脚尖点地,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转圈。
脑袋里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她已经成功混进来了,接下来就是去周围踩下点,摸清楚这里的情况。
然后再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潜入冰窖去把康斯坦丁的骨殖瓶偷出来。
“我真是个计划通……”夏弥停下旋转,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那台看上去精密得像是刑具的牙科综合治疗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楚子航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墨绿色校服,领口束得一丝不苟,胸前的银色世界树校徽在阴影中闪着冷光。
他的头发有些湿,大概是外面又下雨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张原本就缺乏表情的脸更加苍白冷峻。
夏弥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漏了一拍。
哪怕她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但当这个名为楚子航的男孩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那种名为“宿命”的重量还是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那双藏在黑色美瞳后的眼睛扫过夏弥,就像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或者是墙上的一幅挂画。
没有惊喜,没有错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在他的世界里,关于“夏弥”的一切已经被那个该死的言灵像橡皮擦一样擦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空白。
楚子航看着眼前的女孩。
栗色的长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他的记忆宫殿里每一块砖瓦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绝对没有这个人的位置。
但是……为什么大脑深处会传来一种莫名的躁动?
“你是谁?”楚子航开口了。
夏弥眨了眨眼睛,迅速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
“啊,我是夏弥。”她露出一个略带一点羞涩的笑容。
“金医生的女儿,昨天刚到这里来探亲的。”
“金医生不在吗?”楚子航直接切入重点。
“不在哦。”夏弥从转椅上跳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即便来看牙医也像是在执行ss级任务的男人。
“他……嗯,遇到了一点生理上的不可抗力。”
楚子航微微皱眉,显然这个回答不在他的预案里:“不可抗力?”
“简单的说,就是吃坏了肚子。”夏弥忍住笑。
楚子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我预约了三点半,现在是三点二十九分。”
“真是不巧诶。”夏弥耸了耸肩,一脸遗憾地摊开手,“我老爸昨天去接我的时候,非要带我去吃什么正宗的芝加哥热狗,结果那个热狗大概是用过期的香肠做的。
我爸他现在人还在厕所里蹲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你要不……改天?”
楚子航沉默了。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成本。
为了这次补牙,他推掉了半小时的剑道训练和十五分钟的阅读时间。
如果改天,他整周的计划都要重新调整,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麻烦。
而且……这颗蛀牙确实有点影响他咬合巧克力棒的效率了。
“他什么时候能出来?”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