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服,套上,拉起兜帽,整个人融进窗外浓稠的夜色里。
他没有走灯火通明的大路,而是熟门熟路地钻进宿舍楼背后的阴影,推开一扇伪装成电箱的暗门,闪身进入那些只有维修工才知道的、布满管道和电缆的建筑夹层。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臭氧的味道,各种机器的低频嗡鸣声在他的耳边交织。
零的宿舍在学院最偏僻的一栋楼,单人套间,享受着和她那张面瘫脸完美匹配的绝对安静。
路明非站在门前,像个专业的小偷一样趴在门上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
随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那是从芬格尔的工具盒里顺来的。
重生前,那个废柴师兄总是吹嘘自己能打开卡塞尔学院99的门,剩下1是校长办公室的厕所,因为他不想知道昂热在里面会干什么。
路明非作为他唯一的关门弟子,这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锁芯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哒”声,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台电脑屏幕发出幽冷的光。
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屏幕前,背对着门。
零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睡裙,赤着脚,淡金色的长发瀑布般垂落在椅背上,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是一串串路明非再熟悉不过的加密代码。
那是一封紧急报告,抬头是“致老板”,内容是关于目标“z”(老唐的代号)定位信号昨天突然在美国境内消失。
她正准备按下发送键。
路明非悄然无声地从袖口里滑出一根细长的空心竹管,管口含着一枚淬了强效麻醉剂的细针。
他对着那个背影,用力一吹。
“噗。”
一声微弱得几乎被电脑风扇声掩盖的轻响。
零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她僵硬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里充满了愕然和不解。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便软软地向一侧倒去,摔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干净利落,一击得手。
路明非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零的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平稳有力。
他把零抱起来,她的身体轻得像一捧柔软的羽毛。
他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电脑前,检查了所有的资料。
在一款加密聊天软件上的一个小群里,通过前几次的聊天记录。
发现酒德麻衣现在正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执行任务。
确定了监视老唐的就只有零一个人,路明非松了口气。
他又打开那封刚刚零未编辑完的邮件,动动手指,删掉了那封未发送的邮件。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
他模仿着零的风格用同样的加密通道,给那个名为“老板”的收件人发了一封新的报告。
【目标‘z’一切正常。沉迷游戏,无异常动向。】
发送。
路明非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女孩。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黑气。
那是他从黑王血脉中剥离出的、最纯粹的精神力量,比任何言灵都更加霸道。
他将手指轻轻点在零的额头上。
“忘掉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忘掉这一个小时。忘掉你发现的异常,忘掉我来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指尖散开,钻入零的大脑皮层,像一只精准无比的纳米手术刀, 精准地切除了刚刚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