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脸上闪过一丝小得意,但嘴上还是谦虚道:“哎呀,你这身才叫气质呢!
互相吹捧兼带一点暗自比较是她们姐妹间的常態。
这时,李知恩的目光才终于越过雪莉,落在了跟在后面的李贤宇身上。
当她看清李贤宇的外表和气质时,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和好奇。
“这位是————?”
李知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眼神在雪莉和李贤宇之间来回扫视,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
雪莉心里一紧,但脸上努力维持著自然,挽住李知恩的胳膊介绍道:“啊,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贤宇欧巴,现在是————我的临时助理。”
她再次强调了“临时”和“助理”,然后转向李贤宇,“贤宇欧巴,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李知恩。”
“阿尼哈赛哟,李知恩i,我是李贤宇。”李贤宇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候。
“阿尼哈赛哟,李贤宇i。”
李知恩也连忙回礼,眼神里的惊讶还未完全褪去,她凑近雪莉耳边,低声飞快地问道:“莫呀?新助理?还这么帅?什么情况?”
她可是知道雪莉之前的工作人员构成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位画风截然不同的“临时助理”,实在引人遐想。
雪莉被问得有些心虚,轻轻掐了李知恩一下,也低音回道:“呀!別乱猜!就是————泰妍欧尼那边暂时不需要人手,借我用几天而已!
走了走了,进去看画!”
她生怕李知恩继续追问,连忙拉著她往美术馆里走。
李贤宇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离,完美地扮演著“助理”的角色。
检票进入,光线顿时变得柔和。展厅宽,墙壁上悬掛著大小不一的画作,主题围绕著“城市光影与孤独”。
来看展的人不算太多,环境安静,只有低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雪莉和李知恩很快就被画作吸引,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流著感受。
“这幅的光影处理得好棒,感觉能把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雪莉指著一幅以深夜街灯为背景的画说道。
“嗯,顏色用得也很克制,大部分是冷色调,更凸显那种疏离感了。”李知恩点头附和。
李贤宇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目光也扫过那些画作。
他的欣赏角度似乎与她们不同,更侧重於构图、笔触和色彩背后所传递的情绪张力,但他始终沉默,没有插入她们的谈话。
走著走著,雪莉在一幅题为《破碎的容器》的画作前停下了脚步。
画面上是一个看似完好、实则布满了细微裂痕的玻璃器皿,背景是模糊而喧囂的城市街景,一束孤零零的光打在容器上,那些裂痕在光线下无所遁形,折射出支离破碎的光斑。
雪莉看著那幅画,久久没有移动,眼神有些失焦。
画中那个看似完整实则布满裂痕的容器,仿佛某种隱喻,轻轻敲击在她心上隱秘的角落。
那些被小心翼翼隱藏起来的脆弱、那些在喧囂中独自承受的压力、那些不为人知的裂痕————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幅画无声地映照出来。
李知恩也察觉到了雪莉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
“雪莉啊,怎么了?这幅画————”
“没什么,”雪莉回过神,迅速扯出一个笑容,掩饰道,“就是觉得————画得挺特別的。”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能不能看出来呢?心里不由得这么想。
李贤宇就站在她侧后方不远处,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幅画上,眼神深邃,带著瞭然与————痛惜。
当雪莉看过来时,他的目光与她对上,没有躲闪,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只是轻微地对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明白。”
这一个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