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努那?”
他试探著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难道和雪莉一起出门了?可雪莉今天不是有行程么?
他眉头紧锁,走向泰妍的臥室。
站在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努那,你在里面吗?努那?”
门內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被惊动,隨即,泰妍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明显的迴避。
“贤宇————今天————今天没有工作————你————你先回去吧。”
这声音不对劲。
不仅仅是没睡醒的沙哑,更透著一股被抽乾力气的虚弱和————抗拒。
李贤宇心下一沉,不再犹豫,说了句:“我进来了,努那。”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臥室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泰妍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背对著他的侧影。
“努那?”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是生病了吗?不舒服?”
“————没有。”
被子下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回答得又快又急,带著抗拒。
她甚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彻底盖住了头,连那点头髮丝都不愿暴露。
“你回去啦!我说了今天不上班!”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著烦躁的嗡鸣,试图用虚张声势来驱赶他。
“努那,你到底怎么了?”
李贤宇没有离开,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床铺上扫过,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立著一个小药瓶。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熟悉的药品名称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脑海。
他知道雪莉一直在与这种疾病抗爭,为此他查阅过无数资料,做过各种准备————
可他从未想过,泰妍,这个看起来总是活力满满、甚至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歌手,竟然也————
他的心猛地向下一坠,像是失重般带来一阵钝痛。
上次循环中与他並肩的那个“泰妍努那”,明明那样坚韧、明朗,从未显露出分毫被阴霾侵蚀的痕跡————————
是她隱藏得太好,还是————
这本就是属於“金泰妍”的,不为人知的沉重?
混杂著震惊、心痛、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愫猛地攫住了他。
他对她的感情,本就因循环、因雪莉而交织错杂,此刻,又添上了这一笔沉甸甸的认知,更是酸涩难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放低:“努那,你吃东西了吗?
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要!”
泰妍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拉下被子,终於露出了脸。
那张小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瞼浮肿,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乾涩。
唯有那双瞪著他的眼睛里,燃烧著羞恼、烦躁,以及近乎绝望的倔强。
“我让你回去没听到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却因虚弱而带著颤音。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不想和你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李贤宇的心臟像是被她的眼神和话语狠狠拧了一把。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著她愤怒的目光,“回不去了。”
“什么?”
泰妍愣住,似乎没理解他这没头没脑的话。
“今天就不回去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李贤宇?!”
泰妍撑著手臂想坐起来,却因为乏力而跌回枕头,只能气急败坏地瞪他。
“意思就是————”李贤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