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失態,但微微颤抖的肩头和紧握在一起,却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这首歌,这些歌词,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她內心深处不愿触碰的角落。
那些独自承受的压力、无人理解的孤独、以及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迷茫。
李贤宇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自光同样落在录音室里的泰妍身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著雪莉的情绪变化。
他能理解这首歌为何会如此触动她。
一曲终了,录音师在里面和泰妍沟通著某个细节的调整,控制室里暂时只有音乐残留的余韵。
雪莉依然低著头,努力平復著自己被歌声搅动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问身旁的李贤宇。
“贤宇欧巴————你觉得,欧尼唱得怎么样?”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仿佛只是隨口一问,但微微紧绷的侧脸泄露了她对这个答案的在意。
李贤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透过玻璃,落在录音房里正低头看歌词本的泰妍身上。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雪莉耳中:“像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个————很珍贵,但布满细微裂痕的玻璃艺术品。”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確的描述。
“你能感受到她在极力控制著力度和情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碰碎什么。
但正是这种克制,反而让每一个音符里承载的情感,变得更加真实和————沉重。”
他没有什么音乐素养,也没有分析歌词,只是用直观的感受来描述,他在泰妍刚才演唱中的特质。
在情感张力下的克制,以及因此带来的、更令人心碎的感染力。
雪莉闻言,转过头看向李贤宇,眼中闪过惊讶和共鸣。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角度去理解,而这个比喻,恰恰也戳中了她刚才听歌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没错。”
雪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转回头,也望向玻璃后的泰妍,眼神复杂。
“就是那种感觉————明明歌声那么轻,却好像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李贤宇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时,她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
“我听著————很难受。但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她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因为好像————只有在欧尼这样的歌声里,我才觉得,原来那种————快要被什么东西压垮的感觉,並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会有。
原来那种————必须小心翼翼维持著表面,生怕一切崩塌的疲惫————是能被理解的。”
她终於说出了心底最真实,也最脆弱的感受。
李贤宇那句关於“玻璃艺术品”的比喻,像是一个安全出口,让她敢於承认自己在歌声中照见的、那个同样脆弱而不安的內在自我。
李贤宇静静地听著,没有试图安慰,也没有发表更多评论。
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他只是在她话音落下后,非常轻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
这时,录音室里,前奏再次响起。泰妍调整好状態,准备进行下一次录製。
雪莉依旧凝视著里面,但紧握的手似乎稍稍鬆开了一些。
她任由泪水安静地流淌,这一次,不再完全是出於悲伤,只是情绪的自然宣泄。
李贤宇默默地將一包纸巾放到了她手边的沙发上。
控制室里,迴荡起泰妍再次投入演唱的歌声。
玻璃內外,三个人以各自的方式,与这段音乐、与彼此的心境,深深联结在一起。
当泰妍终於完成今天预定的录音部分,隔著玻璃看到录音师比出“ok”的手势並说了句“今天可以了”之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专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