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垮了下去。
泰妍看著雪莉这副样子,心里猛地一抽,那股保护欲和愤怒瞬间衝散了之前的紧张。
她上前一步,彻底將雪莉挡在自己身后,目光看向崔弼洪,语气不再客气。
“崔先生是吧?您作为父亲,在女儿工作结束后,当著外人的面,就这样直接索要钱財?
而且是因为您自己欠下的债务?您不觉得这很不合適吗?”
崔成俊被泰妍陡然转变的態度激怒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金泰妍i,请你让开!”
“如果事关雪莉,那就跟我有关係!”
泰妍毫不退让,“我是她的前辈,也是她的欧尼!我看不得她这样被逼迫!
您口口声声家事,但您有真正像一个父亲那样关心过她累不累、辛不辛苦吗?您只在乎她能不能给您钱!”
这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崔成俊虚偽的遮羞布。
他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不关心我女儿!”
“关心?”泰妍冷笑一声,气场全开。
“您的关心就是在她疲惫不堪的时候,跑来给她添堵,让她为难?
您知不知道她每天面对多少压力?您非但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反而一次次成为她的负担和痛苦来源!
这就是您所谓的父爱吗?!”
“你————你————”崔成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著泰妍,气得手都在抖。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女人言辞如此犀利,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现在,请您离开。”
泰妍不再看他,“雪莉需要休息,她接下来的行程和状態,由我和她的公司负责。
如果您真的为她好,就请不要再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来找她。
否则,我不介意以s,公司前辈的身份,正式向公司反映某些家属严重干扰艺人正常工作与生活的情况。
我想,公司会很乐意介入保护”旗下珍贵的艺人。”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崔成俊的软肋。
他不怕女儿,但他怕公司,怕那些真正有权势、能切断他財路的人。
金泰妍作为公司的大前辈,她的话是有分量的。
他脸上的凶狠和怒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下去,只剩下灰败和不甘。
他狠狠地瞪了泰妍一眼,又看了看自始至终低著头、一言不发的女儿,最终,像是斗败的公鸡,悻悻地扔下一句。
“雪莉,你————你好好想想!”
然后,灰溜溜地转身,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压迫感的源头消失了。街角恢復了短暂的寂静。
泰妍依然保持著將雪莉护在身后的姿势,直到確认那个男人真的走了,她才缓缓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雪莉。
只见雪莉依旧低著头,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著,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那是一种长期压抑后,终干有人站出来保护她时,混合著委屈、难堪、以及微弱解脱的复杂泪水。
泰妍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光芒万丈却又脆弱不堪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怜惜。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將雪莉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一下一下,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雪莉啊————”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夜晚的风,“欧尼在这里。没事了————”
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坐在车內的李贤宇,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泰妍娇小却坚定的背影,看著雪莉在她怀中无声哭泣的样子。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驱逐一只鬣狗容易,要治癒被鬣狗反覆撕咬留下的伤痕,却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