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的一切那始於雪莉死亡的无尽循环,那重置在九月十四日的绝望,那九次失败的惨痛经歷,以及必须阻止雪莉自杀才可能终结这一切的残酷规则,还有那因此產生的、將未来的她捲入其中的“时空涟漪”————
他將这所有荒谬绝伦、不可思议的真相,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一字一句,袒露在了她的面前。
泰妍静静地听著,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时间循环?死亡重置?预知的悲剧?
这一切听起来只应该存在於小说里,而不是活生生的现实。
然而,儘管李贤宇讲述的事情是如此的光怪陆离,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她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怀疑与恐惧。
她只是那样,用那双盛满了月光的眼睛,温柔包容地看著他。
仿佛在说:“原来,你独自背负著这样的重量。”
“没关係,我现在知道了。”
將所有沉重的真相和盘托出后,李贤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脊樑,痛苦地低下头,肩膀无力地垮塌下去。
“努那————就是这样。我————不想继续了————怎么都是失败————”
他不敢让她看见自己脸上那彻底放弃的颓败与深入骨髓的痛苦,更害怕从这个给予他无限温暖的泰妍眼中,看到一丝一毫对他“软弱”的唾弃与失望。
预想中的质疑、斥骂,甚至疏远都没有到来。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
泰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將他低垂的头揽入自己怀中,让他的额头抵著自己单薄的肩膀。
“哎一古”
她发出一声心疼至极的嘆息,声音柔软得像绒布,轻轻擦拭著他满是伤痕的心。
“我们贤宇啊————是真的好累,好累了啊光是听你说完,努那的心都快要疼碎了————”
她一下下抚摸著他后脑的头髮,就像之前那晚安抚他那样。
“雪莉————那孩子,真的很难救吧?我了解的,她有时候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理解与共情,仿佛在说一件她们都熟知的事情。
“没事的,没事的————贤宇啊,累了的话,就靠在努那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没关係的————”
这全然的理解、包容与接纳,如同最后一道暖流,彻底衝垮了他苦苦支撑的堤坝。
李贤宇再也无法站立,身体顺著她的拥抱滑落,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的腰,將脸深深埋进她温暖的胸前,仿佛那是他在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浮木。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泪水,混杂著数次循环的绝望、失败的自责、以及在此刻被全然接纳的复杂情绪,终於汹涌而出,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料。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她怀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努那————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救不了她————
也————”
他语无伦次地懺悔著,將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泰妍感受著怀中身体的颤抖和胸前的湿热,心揪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脸颊贴著他的髮丝,声音依旧轻柔。
“没事的,没事的。听著,贤宇。”
她稍稍推开他一些,双手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用指尖一点点拂去他脸上的泪水。
“在努那这里,你的开心,永远比对错重要”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他內心所有的阴霾与自我否定。
看著他怔住的模样,泰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泪光,却也有著狡黠。
她用拇指摩挲著他红肿未消的脸颊,故意用轻鬆的语气问道:“所以————我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