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努那有空的话,”李贤宇的声音很轻,却带著郑重。
“最好带你父亲去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他的身体————可能有些问题。”
“你什么意思?!”泰妍的心猛地一跳,声音再次变得尖锐。
“你为什么会说我父亲身体有问题?!他昨天才跟我说过他很好?!”
这个消息太过突兀,也太过私人,由一个“陌生人”说出来,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却又隱隱觉得————他並非在胡说。
“————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努那————”
李贤宇的声音里带著復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的疲惫和————某种遗憾。
“虽然————算了。努那,你知道就行,记得带他去检查。”
说完,根本不给泰妍再次追问的机会,电话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忙音。
“餵?餵?!李贤宇!”
泰妍对著手机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她立刻回拨过去,连续拨了好几次,都无法接通,提示对方已关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著更深的困惑和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心疼感,衝上了她的头顶。
怎么回事?!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居然————他居然敢掛我电话?!还敢故意不接?!
李贤宇你完蛋了!
这个霸道又带著点亲昵意味的念头如同本能般闪过她的脑海,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跟他有那么熟么?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看著窗外的街景,却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个叫李贤宇的男人,那个陌生的號码,那段没头没脑的警告————还有她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和名字————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但是————父亲的身体?
那种心底莫名涌起的、对那个男人话语的信任感,让她无法忽视这个警告。
泰妍咬咬牙,迅速做出了决定。
她转身快步走回会议室,在眾人更加诧异的目光中,直接对製作人说道:“室长ni,非常抱歉,我家里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请假回全州一趟一今天的会议我无法参加了,后续事宜麻烦您邮件通知我,我会儘快確认!”
说完,她甚至来不及等製作人回应,便拿起自己的包,风一般地衝出了会议室,直奔地下停车场。
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公司大楼,匯入车流,朝著高速公路的方向,她全州的老家疾驰而去。
她要去验证,那个叫李贤宇,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贤宇掛掉电话,直接长按电源键,直到屏幕彻底漆黑。
他知道,以泰妍的性格,接下来必定会有一连串的电话轰炸,质问、愤怒、
或许还有那被他刻意忽略的、源自“情感印记”的担忧。
他不想听,也无力回应。
他將手机隨意扔在沙发角落,如同丟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距离他从第九次循环那令人作呕的终结中醒来,已经过去了两天。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困在这间熟悉的公寓里,没有出门,没有联繫任何人,甚至没有去考虑怎么再次和雪莉搭上关係。
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用酒精不断地麻醉自己。
茶几上、地板上,散落著空的和半空的烧酒瓶、威士忌瓶,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刺鼻的酒气。
只有当酒精足够汹涌,淹没了他的大脑神经,他才能获得几个小时短暂而不安的睡眠。
然而睡梦中也並不安寧,雪莉最后那混杂著背叛、愤怒与彻底厌恶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次次將他从混沌中刺醒。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