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著————我告诉你,儘快!不然————”
李贤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握紧。
是崔成俊。那贪婪的、如同水蛭般的声音,和他录音笔里记录下的如出一辙o
雪莉始终背对著他,肩膀微微缩著,偶尔能听到她压抑的、试图解释的话。
“————我知道————但不是现在————我需要时·————”
她的声音带著无力感和一丝颤抖。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了。
雪莉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走回来。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眼神里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疲惫和一丝茫然。
“怎么了?”
李贤宇轻声问,克制著內心翻涌的情绪。
雪莉摇了摇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重新在他身边坐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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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依旧吹拂,但对面的霓虹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终於,雪莉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欧巴————钱,真的那么重要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困惑,被至亲如此对待的伤心,以及一种源自灵魂的疲惫。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在问钱,更是在质问那份被金钱扭曲、勒索的亲情,质问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世界。
李贤宇看著雪莉的样子,心中刺痛。
他沉默了片刻,用沉稳的声音说道:“钱本身不重要,但它像一面镜子,能照出人心。为它丟掉更珍贵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贫穷。”
雪莉闻言,睫毛颤动了一下,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呵呵,或许吧。”
她似乎得到了些许安慰,又似乎更加迷茫。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声音刻意变得欢快起来。
“贤宇欧巴,我们回去吧,今天玩得好累哦~”
李贤宇点点头,顺应著她的步伐。
看著她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驱使他违背了自己“保持距离”的原则,伸出手,想要牵住她微凉的手,给予她一些实实在在的支撑。
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的时候,雪莉却像是受惊的小鹿,手腕微微一缩,避开了他。
她將双手背到身后,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半分,用更加活泼的语调掩饰著刚才的闪躲。
李贤宇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缓缓收回。
他察觉到她此刻的抗拒並非源於厌恶,而更像是————不想將负面情绪和麻烦沾染给他的、笨拙的自我保护。
他正想开口,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不远处绿化带的草丛里,短暂地闪过一道不该出现的反光——是镜头!
不会又是阴魂不散的狗仔吧?
李贤宇眉头紧蹙,他快步跟上雪莉,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雪莉,你先回车上等我。”
雪莉疑惑地看向他。
李贤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刚才闪光的方向。
“可能又被拍了,我去处理一下,很快。”
雪莉的脸色白了白,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她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欧巴你快点。”
说完,她便低著头,加快脚步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李贤宇目送她走远一段距离,確保她暂时安全后,立刻转身,迈著步伐走向那片草丛。
草丛里的人显然发现自己暴露了,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穿著深色外套的身影仓促地站起身,抱著相机就想往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