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们————现在应该还不是能这样毫无理由对饮的关係。”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让微醺燥热的泰妍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傻笑收敛了些,眼神有些闪烁,隨即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情绪,带著醉意的不满和委屈嚷嚷起来。
“呀!李贤宇!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她用力拍了一下地毯,“凭什么不能喝?
我心情不好!我想喝酒!
让你陪我喝一杯怎么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
李贤宇追问,仿佛在引导一个闹彆扭的孩子。
泰妍喃喃地重复著,眼神逐渐失去了焦点,染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忧虑。
“爸爸他————虽然医生说发现得早,可以控制————但我还是害怕————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哽咽。
父亲急性心梗的前兆,显然给了她巨大的衝击,即使情况暂时稳定,那份后怕和持续的压力依旧縈绕在她心头。
“————还有雪莉!”
她忽然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李贤宇,带著醉后的口无遮拦。
“你!还有那个未来的我”!把这么重的担子丟给我!
什么循环!什么拯救!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啊!我也会怕!我怕我们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但李贤宇明白那份恐惧,害怕努力付诸东流,害怕悲剧依旧重演。
这份压力,对於泰妍来说,確实太过沉重了。
“我知道。”李贤宇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害怕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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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
泰妍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前倾,带著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脸上,眼眶泛红。
“你只知道你的雪莉!你看著她的眼神————和看別人根本不一样!你————你是不是————”
她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却没能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一—是不是又想和她在一起了。
她只是赌气似的抓起酒瓶又想倒酒。
李贤宇抬手,轻轻按住了酒瓶。
泰妍用力拽了拽,没拽动,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瞪著他。
看著她这副脆弱又强撑的样子,李贤宇心中那堵因为循环而筑起,刻意与人保持距离的高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嘆了口气,鬆开了按住酒瓶的手,转而拿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酒。
“就一杯。”
他看著她的眼睛,“我陪你喝一杯。然后,別再喝了,你需要休息。”
说完,他端起酒杯,在她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將杯中辛辣的烧酒一饮而尽。
液体划过喉咙,带来灼热感,却远不及他心中那份因循环和命运而產生的沉重与苦涩。
泰妍看著他乾脆的动作,和他放下杯子后那双依旧深沉却似乎多了些什么的眼睛,愣愣地,忘记了吵闹。
她撑著脸颊,歪著头,醉眼朦朧地凝视著李贤宇。
烧酒让思维变得迟钝,但说话也变得更为直白。
看著他即使在放鬆状態下依旧挺直的背脊,看著他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如同刻印般的沉鬱,含糊不清地开口。
“喂,李贤宇————你————是不是很累啊?”
李贤宇正准备起身去给她倒水的动作顿住了,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心□。
他垂下眼睫,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你该休息了。”
泰妍不依不饶,声音带著酒后的黏腻。
“一个人————循环了那么多次,看著同一个人————一次又一次————不会累么?心————不会痛么?”
她其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