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科学解释,欺骗著自己。
他决定第二天就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心臟。
第二天,李贤宇忐忑不安地坐在医院心內科的诊室里。
一系列检查做完,医生看著化验单和心电图。
“李先生,你的心臟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有点疲劳过度,最近熬夜太多了吧?多休息,规律作息就好。”
“可是医生,我我最近做了两次非常真实的『噩梦』,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两次一样,一次是撞车,一次是心臟特別疼”
医生推了推眼镜,用“你该去隔壁科室”的眼神看著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可能写作压力太大了。
如果总是被噩梦困扰,或许可以去精神科看看?”
精神科?李贤宇哑口无言。
他拿著诊断书,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医院。
刚出医院大门,金成浩的电话就来了,內容和前两次分毫不差。
剧本,还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
一个月的时间在焦虑和恐惧中缓慢流逝。
到了採访日,李贤宇直接拒绝了。
金成浩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贤宇,这是多好的宣传机会啊!你怎么能不去呢?”
“成浩哥,算了”李贤宇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些记者问不出什么好话,反正现在销量不是还不错吗?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在家休息。”
他用身体不適搪塞了过去。
他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个理论上最安全的家里!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的感受和墙上的掛钟。
当时针和分针缓缓重叠,越过那个记忆中两次死亡的时刻时,李贤宇几乎停止了呼吸。
什么都没发生。
他仍然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心臟规律地跳动著,没有车祸,没有绞痛。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
成功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自己的疑神疑鬼,笑那两次逼真得可怕的“梦境”。
他走进浴室,打开了热水器的开关,哼著不成调的歌,伸手去试水温。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水流的剎那——
“滋啦——!”
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从他指尖窜遍全身!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抽搐了一下,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客厅电视的声音隱约传进耳中,是新闻播报员那熟悉的语调: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警方確认,艺人雪莉於今日被发现死於家中初步判断为自杀”
又回来了
他失控地发出一声低吼,双手狠狠抓扯著自己的头髮。
第三次了!
这西八算什么?!被电死?!
然后第四次,他足不出户,但实在没有食物了,刚走到楼下,一声闷响,一个掉下来的盆,砸在了他的头上。
意识消散前,他似乎听到路人的惊呼和议论。
“太惨了”“听说那边有个女明星也自杀了”
第五次,他彻底绝望了。
他买了最早一班离开首尔的火车票,逃也似的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海边小城。
然而,就在同样的时间点,被一块突如其来的食物噎住,窒息而死。
临死前电视新闻频道跳出的,依旧是那张明媚却此刻显得无比哀伤的脸,和那条他已经听了四次的死讯。
第六次。
李贤宇只是静静地坐在电脑前。
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