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小两口自己弄点吃的,别凑合。”
庄颜心里莫名舒了口气,但也蛮不是滋味。
这才嫁进宋家的第二年,明明人人都在,却被各自的责任扯散了,像一盘没下完的棋,棋子散落在棋盘各处,谁也顾不上谁。
“去给宝倒点温水,把温度计给我拿过来,晚上吃什么?饭菜你弄还是我弄?简单点吧。。。”
孩子贴在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滚烫的小脸蹭着她的脖子,她心里又疼又酸。
宋明宇倒了水,试了试温度,把奶瓶递过来。子,我弄饭,哎~吃什么呢,没个啥好做的,”他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看了看,冰箱满满当当,家里的礼品从父亲那、爷爷那,没少往回拎,丰富是丰富,但无从下手。“有点想吃个粉丝虾煲,做着有点费劲啊,粉丝还得泡,虾仁还得化。。。”
庄颜坐在沙发上喂水,宋明宇溜达一圈无果,在她对面坐下,掏出手机刷了刷,像是在找什么年夜饭菜单灵感,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人家朵朵一家又出国旅游去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羡慕,“去意大利了。就连我们单位刘叔、张征,好几个,都去新马泰、新西兰玩去了,你说这单位,一年到头没几天假,好不容易过个年,人家都能出去玩,咱俩到现在连门都没出过。”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啥时候是个头啊,明年?明年咱俩去趟欧洲吧,憋死了,真没劲。”
庄颜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怀里把水瓶的奶嘴吐来吐去不给好好喝水的孩子,心里那股烦躁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呼呼地往上窜。她希望他成熟一点,拎得清东西,分辨得出眼下这兵荒马乱的局势。姥姥那边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孩子还在发烧,家里一个帮手都没有——这种时候,他脑子里竟然还想的是出去玩?
但她没说出来。又忍了。
宋明宇见她不吭声,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是说非要去,就是觉得……没劲。你懂吧?”
庄颜还是没说话。
宋明宇看出了她的脸色,忽然也有点不高兴了,自己只不过说一说心里的想法和希望罢了,这有什么错?人还不能说话了?还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愿了?想是一方面,真正去做又是另一方面。她就不能跟自己打打哈哈,开开玩笑,顺着他说上两句——“就是,我还哪儿都没去过呢,就盼着你领我出去长长见识。。。”——也就过去了。
可她就是不说。那脸上的表情好像骂了人。
除夕夜,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明宇炒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蒜蓉西兰花,又热了昨天吃剩的半只烤鸭。菜摆在桌上,冒着热气,两个人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孩子的小推车。
吃到一半,宋明宇的手机响了。是他爸。
“嗯……嗯……行……知道了……爸你那边咋样……嗯……好……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他对庄颜说:“我爸在爷爷那儿呢,说爷爷精神还行,吃了大半碗饺子。”
庄颜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宋明宇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他妈。
“妈……嗯……吃了,她刚下班……姥姥呢?……嗯……行,您也注意身体……好……新年快乐。”
“姥姥今天精神还行,”宋明宇挂掉电话,对庄颜说,“我妈说姥姥吃了小半碗粥,还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庄颜又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西兰花。
“你就不能先打电话问候长辈?让爸妈主动给你‘汇报‘像什么样?’’
“哪那么多事儿?我哪知道老人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打电话合适。”
就这么一来一回,两个人的年夜饭,全靠电话里的只言片语撑出了点年味。
“咱爸咋样,看起来,一年没见了,身体还行?”
“挺好的,比我还精神。我们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