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过好!我想的是把钱花到有用的地方!我想的是把钱花到事业的提升、孩子未来的培养!你呢?你想的是怎么花钱,怎么追时髦,怎么让你自己高兴!”
“我让你用个好手机,是害你了?家过好!过好!到底什么才是把家过好?日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的就是把家过好了?!你每次都是这样,到底怎么了!我只要花点儿钱你就感觉咱们马上就要是倾家荡产了!没有一次高高兴兴接受的!钱钱钱!我宋明宇说过缺钱吗?我买手机借谁的钱了吗?贷款了吗?出去卖艺了吗?我告诉你,别说万把块钱的手机,就是再给你买个房,买个车,我也买得起!。。。”
“万把块的手机?!”庄颜的声音陡然尖利,“万把块是一个手机还是两个手机?宋明宇,你疯了?”
“对!8900!咋了!一个!我犯法了?花你钱了?”
“是,没花我钱,这就是你,你知道咱俩什么问题吗?就是你是你,我是我。咱俩钱不在一块儿,你跟我根本就不一条心!”
宋明宇忽然伸了脖子,皱了眉,摊了手,这个观点蛮新颖的,他第一次听说:“exce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我的钱交给你,然后我花什么,花多少,要向你申请,然后得到批准,才能实施,这样,就表示我就跟你是一条心,是吗?”
这句埋藏在心底的观念喊出来了,似乎轻松了一下,但随后他的反问又给她增加了新的沉重:他的回应在她听起来,展示出一种“荒唐”和真正的“虚容”,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已一向认为的东西摆在了桌面上,但是摆上来后,发现还不如烂在自己碗里。
宋明宇愣了一下,脖子往前一伸,眉头皱起来,手摊开,像听到了什么新鲜理论:
“exce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把我的钱交给你,然后我花什么、花多少,先向你申请,得到批准才能实施——这样,就表示我跟你是一条心,是吗?”
原来她想要的是这个。
原来在她心里,“一条心”就等于“钱归你管”。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理亏,而是一种巨大的荒唐感从心底冒上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心意,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那些半夜起来冲的奶粉,那些跑遍全城买的孕妇用品,那些他觉得好的、想给她的、却总是被嫌弃的东西。可在她那儿,这些都不算数。算数的,是钱放在谁那儿,由谁说了算。
这种解读方式,他从来没想过。
庄颜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句话从宋明宇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带着点讽刺,带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在她听来,却像被人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旧布——那些她藏在最底下、从不肯让人看见的东西,突然就这么亮在了灯光下。她一直坚持的、自认为天经地义的道理,被他用两个字就揭穿了底下的真相:管钱。
她脸上一阵发烧。
节俭。持家。精打细算。把钱用在刀刃上。这些她从小就被教育的道理,她一直奉为圭臬的价值观,此刻全变了味。她好像突然从一个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持家者”,变成了一个伸手要权的“管钱人”。她所有的操心、所有的焦虑、所有的省吃俭用,在那一刻被简化成了一种最不堪的动机——控制。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因为仔细想想,她要的好像确实是这个——不是管着他,而是让他认同她的方式。让他知道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有意义。让他不要这么随心所欲,想买什么买什么。让他跟她一起,为这个家精打细算,未雨绸缪。
可这算不算“管着他”?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他站在那儿,用那种荒唐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刚才提的不是一个关于家庭的建议,而是一个难以置信的要求。
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己一向坚信的东西,终于摆到了桌面上,可摆上来之后,她忽然发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