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
“你岳父那个案子,”张科长顿了顿,“判决下来了,我们都看到了。”
李耀辉的脊背僵了一下。
张科长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组织上很重视这个事情。你这个情况,现在单位里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压力也大。”
他顿了顿:
“你是个好同志,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他拖了个长音,“现在这个局面,你自己也要心里有数。你岳父那个案子,性质太恶劣了,社会上影响很大。你是他女婿,这个身份摆在这儿,走到哪儿都带着。组织上不能不慎重。”
刘主任在旁边接了一句:“说白了,就是要注意影响。你的一言一行,现在都有人盯着。工作上不能出任何差错,生活上也要低调,再低调。这不是针对你个人,是——你摊上这事儿了,没办法。
“另外,你的入党申请书,我们看过了,写得很好,很有想法。”他顿了顿,“不过现在这个情况,组织上有些程序上的考虑。我们研究了一下,决定暂时把你的申请材料退回来,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耀辉点点头,说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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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又说:“你放心,不是说你有什么问题,就是现在这个阶段,各方面的因素都比较复杂。你自己也要注意,工作上要更严谨一些,言行上也要多注意,毕竟现在盯着你的人多。”
“我明白。”
张科长又在旁边补充:“小李,现在这个大环境,你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可能短期内,评优啊,晋升啊这些,都要缓一缓。不是组织上不信任你,是——”
他想了想,挑了个词:“是时机不合适。”
李耀辉又点点头,说理解。
“哦,还有,你那个研究生,还在读吧?”
“在。”
“学校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李耀辉顿了一下:“没有。”
实际上有。
导师上周五给他打电话,口气跟往常不太一样。先问了几句论文进展,然后绕了半天,
“小李,你那个临床数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还在整理。”
“嗯。”导师顿了顿,“那个你之前报的课题方向,涉及移植伦理那一块,院里最近在重新审查。不是针对你个人,是上面有精神,这类选题要慎重。你的开题报告,可能要缓一缓。”
李耀辉握着电话,没吭声。
导师又说:“你也别多想,就是走个程序。等这阵风过去了,再报别的题也行。基础研究啊,临床回顾啊,都行。你业务能力在这,不愁没题做。”
“我明白。”他说。
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什么“上面有精神”,什么“这类选题要慎重”。他报的课题是肺癌术后生存质量分析,跟伦理八竿子打不着。导师那是给他留面子,不好直说——院里有领导过问了,你那个女婿身份,现在太扎眼,课题先放放吧。
他没跟任何人说。
这会儿坐在人事科,面对张科长那张公事公办的脸,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没有。”他说。
张科长点点头,不知道信了没有。
“行,那就先这样。”他站起来,意思是谈话结束了。
李耀辉也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主任在后面又说了一句:
“小李,你自己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事情,影响不是一时的。可能三五年,可能十年八年,只要你还在这单位,这就是个印记。不是组织上不信任你,是你正好跟这事儿有关联。没办法。”
李耀辉停了一下,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