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顺走了我们家两把勺子,那勺子是我娘家的陪嫁……”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翻出来了。什么多摸走了几包烟,什么小孩抓走了一把糖,什么谁家多拎了两瓶酒,什么厨子的钱谁家多摊了……越说越细,越说越离谱。
周菊英站在那儿,干瘦的身子微微发抖,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说了。”王桂兰站起来,“嫂子,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些账你得认。趁警察还没把你抓走,你赶紧把钱凑齐了送过来。不然,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说完,两个人转身就走,门摔得“哐当”一声响。
周菊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手里还攥着那把择了一半的菜。菜叶子掉在地上,她也没发觉。
那天夜里。
周菊英把小屋的灯打开,那是一盏十五瓦的灯泡,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电话,攥了很久。
电话本翻开了,那一页是李耀辉的号码。儿子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她想打。
她想问问儿子,到底咋回事?你那岳父真出事了?你们两口子还好吗?医院那边有没有为难你?吃的住的还习惯吗?
她想告诉儿子,你三叔进村委的事黄了,你二叔跟树林家的墙可能要出事,你二婶三婶今天来家里闹了,要咱们还那些酒席钱……
她还想问问儿子,那些传言是真的吗?你岳父真杀了人?你媳妇……你媳妇知道这些吗?你们俩咋打算的?。。。。
可她手指按在数字键上,半天没动。
她知道,儿子现在肯定比她还难。他不吭气,就是不想说,不能说。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干的了啥?除了给他添乱。
周菊英把电话重新裹到一片布里,包好,塞回到枕头下面。
她关了电灯,坐在黑暗里。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周菊英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一片白,眼神空空的。
外面的月光,照着她瘦小的背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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