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明白,这世上的人与事,大多浸在灰里。这几个词,更像是在他心里积压多年的脓包被狠狠刺破——不甘自己永远是那把藏在鞘里的刀,渴望握住那真正发号施令的刀柄,而最深处,是对陆西平那看似温和、实则掌控一切的恐惧。
这些情绪翻搅上来,让他胃里一阵痉挛般的恶心,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灼烧的、近乎战栗的兴奋——那是将命运从别人手中夺回,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也属于他自己的黑暗。
检查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凌晨六点,天色微明,王天华被诊断为由极度疲劳和精神压力诱发的急性高血压和心律失常,需要留院观察一天,但暂无生命危险。在加派的警力看守下,他被安置在急诊科一个独立的隔离病房。
刘银虎站在病房外,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似乎睡去的王天华。那张苍白浮肿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但他知道,在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怎样狠毒狡诈的心,以及一颗刚刚埋进他刘银虎心里的、不知会开出恶之花还是结出权力果的种子。
“刘队,这边安排好了,您回去休息吧?”一名手下走过来低声说。
刘银虎回过神,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嗯。加双岗,24小时眼睛不许眨。任何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他转身离开医院,脚步依旧沉稳,但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那沉稳之下,某些根基已经开始松动。
凌晨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也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清洁工的扫地声隐约传来,一切都是秩序的开始。
两分钟后,车子发动了,驶入渐渐苏醒的街道。
后视镜里,市一院急诊楼的轮廓越来越远。但刘银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了那栋楼里,留在了那部上升的电梯中,并开始在他的血脉里生根、发芽。
这颗在急诊室里种下的种子,终将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破土而出,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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