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颧骨,还有那个习惯性抿嘴的小动作。虽然剃光了头发,虽然穿着僧袍,虽然比记忆里瘦了一大圈,但那分明就是……
僧人的脚步很轻,他扫完石阶,又转向西侧的廊道。李耀辉远远跟着,心跳如擂鼓。他看着他走到一棵古柏下,停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树冠,然后继续扫地。那抬头的角度,那脖颈的线条——
僧人忽然转身,朝李耀辉的方向走来。
阳光从廊檐斜射下来,照亮了他的脸。那双眼睛——曾经闪烁着精明、急切、不甘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深潭,无波无澜。
李耀辉的呼吸停止了。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大学宿舍的喧闹、传销案的新闻报道、这些年偶尔的午夜梦回——所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轰然聚合,砸向现实。
僧人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颔首,准备侧身而过。
“道义!”
声音冲口而出,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僧人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李耀辉脸上,先是茫然,然后一点点聚焦,最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四目相对。
山风吹过古柏,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在丈量这两段人生之间,横亘了多少尘埃与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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