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里的老师水平寻常,教学毫无章法,孩子们更是进步缓慢。期望中的考级证书,结果屡屡不合格;能接到的所谓“商演”,不过是商场开业时嘈杂背景里的点缀,报酬低廉;至于她梦想的舞蹈比赛,更是连入门级的奖项都未曾触及。渐渐地,醒悟过来的家长们便以各种理由将孩子转走,教室肉眼可见地空荡起来。
焦头烂额的詹晓云不肯反思自身,反而又心生一计。她嫌考级的孩子太吵,基础教育太过麻烦,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看似“省心”的群体:追求形体的青春少女、大学生,以及渴望减肥的成年人。她仓促开设新课程,将学校改造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结果,原来一点点可怜的口碑不但丧失殆尽,新的目标群体也难以维系。她终日陷在如何拉拢人头、催促续交学费的琐碎烦恼中,疲于奔命。
就在她焦躁万分,几乎想要承认失败,惨淡放弃的时候,王天华和红姐这两个“及时雨”又到了。隐秘的私人会所包间里,雪茄的烟雾缭绕。
“哎哟,我的詹校长,怎么能为这点小事上火?”红姐亲热地揽着她,斟满酒,“那些学院派的老古董,懂什么叫真正的价值?”
王天华吐着烟圈,慢悠悠地,藏在垂下的肿胀的眼皮下的眼睛朝她射出精光:“妹子,你钻牛角尖了。你手底下这些姑娘,条顺盘亮,比什么都值钱。何必非往那独木桥上挤?招点中专、技校的穷学生,象征性的收个学费,教点像模像样的东西,稍稍一包装,送到哥的夜总会,见见世面,一晚上赚的,抵得上大学生一个月。要是被哪个贵人看上,那才是真的一步登天。”
詹晓云的心脏猛地一缩,震惊中夹杂着一丝被挑破的悸动。红姐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诱惑却更浓:“晓云,你这学校,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把好苗子‘培养’好了,不仅是给自家场子添彩,更是手握活色生香的‘重礼’。以后有什么想攀附的关系,送个贴心可人的过去,什么事办不成?这路子,又宽又广,来钱如流水。”
魔鬼的低语,精准地撬开了她欲望的阀门。相比艺术教育的漫长与艰辛,这条“捷径”直接、高效,充满了扭曲的权力感。那点微弱的负罪感,瞬间被巨大的贪婪淹没。她眼中闪过狂热的光,端起酒杯:“华哥,红姐,你们……说得对!是我之前想岔了!”
回到舞蹈中心,詹晓云内心的躁动并未平息,反而化作了更为隐秘的行动。她不再满足于空泛的幻想,开始小心翼翼地布局。她先是找来中心里一位眉眼活络、颇懂察言观色的刘老师,此人教学水平平平,却最擅长与家长周旋,私下里也常抱怨收入微薄。
在那间隔音的办公室里,詹晓云并未直言,只是迂回地提及,如今艺术教育竞争激烈,单靠学费难有作为,有些“高端人脉”和“特殊资源”需要维护,偶尔需要一些“形象气质极佳”的学员,去参与一些“重要的商务接待”或“私人庆典”,既是开阔眼界,也能获得极为丰厚的报酬,远非普通兼职可比。
刘老师先是愕然,随即从那闪烁的言辞和詹晓云意味深长的表情里品出了别样的滋味。她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是立刻换上了一副心领神会的面孔,压低声音道:“詹校长放心,我明白。咱们这儿确实有几个好苗子,家里条件一般,但模样身段没得说,人也乖巧懂事,若是能有这样的机会见见世面,怕是求之不得。”
第一批被选中的三四个女孩,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送了出去。名义上是“为重要客户进行艺术表演”,归来后,她们手中多了厚厚的红包,眼神却变得复杂。有人惴惴不安,将钱藏起,绝口不提当晚细节;有人则被这轻易得来的财富晃花了眼,开始对枯燥的基本功训练心不在焉,私下里向同伴炫耀新得的化妆品和衣物,言语间对刘老师乃至詹校长充满了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