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民转动钥匙,看到门口的运动鞋,一愣。
宋明宇没接话,弯腰收拾那些资料。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自己,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宋明宇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着父亲坐到沙发上。意味着什么——肯定又是关于人生规划的训话。自己还是太讲究了,要不是觉得回来几天不打个照面说不过去,还不如下午开完户直接回林州的好。
宋黎民解开两粒扣子,双手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我哪二十七了,我二十六。我明年才二十七。”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顶了回去。
“虚岁二十七!”
“为啥非要算虚岁。。。人家国外就没这一套。。。非加一年,到底啥意义。。。。”宋明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你看看你的坐姿!国外,国外,你在国外就学了点怎么跟父母顶嘴?去国外之前还知道坐的直直溜溜!现在大了,坐也坐不直了!你看看你那个腰,拧成了什么样!”
宋明宇浅浅的翻了个白眼,挺了挺身子。
儿子难得一见,还是不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他一边劝自己,一边感到肝区隐隐作痛,忍不住把手伸过去使劲摁了摁。
“好,说正事。你不愿想的事,我给你想了。明天回林州,去柳江大街75号华阳宾馆报到,找一个叫陆晓铭的人给你安排入职。”
宋明宇感到一阵刺痛。他当然知道,这些年他花掉的那些钱,这笔钱对身为副市长的父亲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宋明宇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嘴硬:“我说自己要炒股了?那些。。。资料。。。又不是我的。”
宋黎民冷笑一声,为这个漏洞百出的遮掩感到一阵荒谬——拙劣。他揉揉眉心,懒得点破,听这个毛毛躁躁的青年继续辩白。
“再说了,我身边的人都是猪?我亲眼见到的!十万买进去,两天赚了9600。是亲眼看见的!”他甚至用指头冲着自己的眼珠子比划了两下。
“然后呢?”
“然后。。。”能不能挣到钱我试试不就知道了?”但理智及时制止了他——账户里谨慎转入的两万元还没盈利,现在说这个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批评。“然后。。。我就不信电视上说的都不对,专家说的都不对,就你说的对!”
宋黎民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架回鼻梁时,折射出一道冷光:“有可能,大部分,我说的不对。但是,一个没有任何经济学基础、完全不懂市场的人,连k线图、市盈率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仅靠道听途说,一股子热情,仅凭自己双眼看到的,就认为所见的都是真的,就认为自己也能复制别人的成功,那不是风口上的猪,那是准备进屠宰场的猪。”
宋明宇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父亲发红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亲是为他好,但这种\"为你好\"的方式让他窒息。
他爱自己的父亲,也知道父亲爱自己,但他们说不了话,每句话都在把对方往失望上逼。
宋黎民的表情微微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强硬:\"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没有回头路。
“那也是我的选择。”宋明宇坚持道。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宋明宇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突然意识到这个在他心中强势精干的男人也开始老了。
在和父亲的争吵对峙中,最后胜利的好像都是自己,但是这种胜利从未给过他哪怕一次高兴的感觉,毫无意外,都是以一种愧疚的心情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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