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春华等来了刘红梅的消息:小李医生现在没对象,但想自由恋爱,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最后一条是刘红梅自己加的,她不知道计春华明没明白自己的暗示。
计春华没有,她自动过滤了其他一切回复,只记住了“小李医生没有对象。”
她下定决心在去拿复诊结果的那天主动出击,那天她特意穿了件绛紫色桑蚕丝半袖,头发也去美发店烫了卷,还专门带上了一颗金戒指,为的就是这个重要的会面。
李耀辉听到喊声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打扮比以前要艳丽一些的她,心中一阵慌张。
他站起身走过来,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计阿姨,今天领结果来了吧?怎么样?主任看了没有,怎么说?
李耀辉被她拽着走了两步,有些尴尬,想要挣脱:\"阿姨,我这会儿还要去住院部查房\"
八月的阳光已经十分灼人,医院中央花坛里的鸡冠花和一串红开得正艳。李耀辉无奈地跟着计春华走到长椅旁,发现椅子上还残留着不明水迹,计春华毫不在意,用手随意的甩了两下,从包里掏出一张传单垫在上面,一屁股坐下了。
李耀辉接过苹果,拘谨地坐在长椅边缘。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白大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拿着手中的苹果,不知如何是好。
李耀辉的耳根瞬间红了,苹果在他手中差点滚落:\"阿姨,这个\"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句话直接从计阿姨的口中问出来,还是比刘红梅带来的冲击感要强,他低头望着脚尖,那么破的鞋,难道她就看不见吗?这么穷的人,她也要介绍给自己的女儿?感到荒唐:\"啊?陆小姐?我不了解。。。
李耀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苹果皮,在红彤彤的果面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指甲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阿姨,这太突然了\"
她明知故问,准备使出杀手锏。
李耀辉深吸一口气,感到这是个推脱的机会,就故意强调了自己的家世:\"我父亲早年去世了,母亲在老家务农(母亲在市里收破烂还是说不出口),还有个姐姐,嫁在邻村,拖拉着两个孩子。。。我们家条件,不好。
没想到计春华眼睛一亮,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这怕啥的!阿姨不看重这些,只看为人。要是你跟娇娇成了,直接住我们家别墅!三百多平,还有个菜园子!我家啥彩礼都不要,把你妈也接来省城住!要是你想,你姐那两个孩子,我给你找人安排到省城小学,学费啥的,你都不用管了!反正都是自己家人!说越兴奋,\"结了婚再给你买辆车,啥心也不让你操,你就安安生生上你的班!
花坛边几个候诊的病人好奇地看过来。李耀辉感到一阵眩晕,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他眯起眼睛,看到计春华期待的表情和花坛里怒放的鸡冠花重叠在一起。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母亲不用在在那片石棉瓦搭的棚子里一个瓶一个瓶的给自己攒首付;姐姐家那俩个趴在大石头板上认真写作业的孩子一下子从村子里来到省小学,穿着干净的校服接受着农村根本无可相比的教育资源;自己忽然摇身一变住上了大房子开上了这辈子都没想拥有过的汽车这些他奋斗而十年都未必能实现的梦想,现在唾手可得。
但紧接着,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席卷而来。我在想什么?居然真的在考虑这种交易?他的手一麻,手里的苹果滚落在地。
计春华一个弯腰捡起他掉落的苹果,在自己衣摆上擦了擦,笑容僵在脸上:\"啥?
计春华的脸慢慢的垮了下来,她重重地靠回椅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隐约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计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