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一样,这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黑暗和危险,这种不安仿佛随时要吞没一个人。
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和对谈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直到母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进他的耳朵,这种巨大的不安感和黑暗感瞬间被击碎了,无影无踪,只剩下来自母亲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那个小区以后不去了,那儿的人凶的很。”
“就是,越破的小区,越难捡,他们自己还捡呢。”
“你今天易拉罐子收不少。”
“就是,你的硬纸壳子收不少,我更愿意收硬纸壳子。”
。。。。。。
“妈。——”
周菊英那渐渐弯下的腰听到儿子的呼唤后,瞬间往上挺了挺:“谁呀?耀辉?呀!是不是耀辉?你多会儿回来的?呀!我的儿子耀辉呀!”
母子相望几秒后,迅速的汇合到一起,互相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呀!我说我昨晚做了个好梦,我说能是啥事呢?拾了一天瓶子也没遇见啥好事呀,原来是我儿回来看我来了呀!”
娟婶跟着高兴,放下手中的东西忙着张罗:“菊英,孩子回来了,别吃剩馍,我出去买几个新烧饼吧!姚姨,你饭做的够不够呀?”
“娟婶,不用买了,强子让我带了好些饭菜。”他举起手,递过去那一兜子他嫌弃的饭菜。
娟婶高兴的欢天喜地:“你看,我儿就是会办事儿,啥都替他娘想到了,姚姨,你看看这都有啥,热热,摆上,招呼大家来吃,今儿又过年了!”
说话的功夫,又有几个男男女女陆续回来了,都是一片住着的。
大家寒暄着,开始在空地扯灯、摆桌。
“大刚,把你的电视搬出来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冲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喊。
“中,你拉电线吧,我就搬出来。”
“菊英,今儿你啥都不用干,赶紧跟你儿说话,饭摆好了喊你!”绢婶卷起袖子。
菊英把李耀辉领到那间石棉瓦屋子前,从腰里栓的绳里摸索出钥匙打开锁。
进来进来,耀辉。
他走进这个狭小无比的屋子,只有一张烂木板子搭的床铺子罢了。
妈,这屋子还用上锁?这还能有人来偷吗?
“嘘——”母亲把门又重新掩上。她在床头摸索了几下摁开了一盏小小的黄灯泡,李耀辉趁着灯光又看了一圈,真的只有一张烂木板子搭的床铺子罢了。
耀辉过来。母亲小声唤着他。
他走过去,站在床铺子前。
过来坐这儿。
他坐下来。
妈,住这儿能行吗?我看这房子,一点也不结实,刮风下雨了咋办?这能不漏雨?
下雨了铺大棚塑料布,挡的严严实实,不碍事。
太小了,啥也干不了。
你多会儿没回家了?家里的鸡、猪、地咋办?
地给你二叔家种了,院里的东西都给你三婶养了,我跟她说好了,只是让她帮着养,下的鸡蛋我要是回去问她要,她还给我拿,猪也是,卖了钱我俩分,我占大头,都说好了。。。
家里再穷,也比这儿强呀?妈,这个环境,太差了。
咦?话可不能这么说,在家能挣啥钱,这跑一天能挣一二十块!那能一样吗?
李耀辉五味杂陈。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夹子,从里头拿出1000块钱,递给母亲。
妈,我上班了,挣钱了,要我说,你回去,就种种地,喂喂鸡,别太操劳,以后我月月给你寄三百。
菊英推开他的手,触碰的那一下,母亲的手粗糙的像刀片一样划伤了他的皮肤和心。她反而扭身在自己的床铺下面一层一层的翻,直到翻出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那塑料袋包了好几层,黄的套着蓝的,蓝的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