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半,那大概就是一天中的地狱时刻吧!太阳怎么能那么毒辣,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比过它那充满恶意、呼之欲出的毒辣,背心上的汗黏在身体上,脚上的汗粘在布鞋底上,汗水怎么还开始蜇人了呢?尤其是脖子,每一滴流下就像刀拉一样疼,鼻子眼,嗓子眼,都冒着火,他觉得这时候如果想倒下,瞬间就能倒下。每个人都晒的黝黑,每个人都汗气哄哄,李耀辉在骄阳下重复不止的进行着搬砖的动作时,他在内心问自己,是搬砖苦,还是学习苦?答案是明显的,他宁愿吃学习上的苦。并暗自下定决心,要把学习上的苦吃透、吃完、吃到不受这身体上的苦为止。
跟长跑一样,当经受完前几天几乎无法承受的肌肉酸痛后,他在第五天还是第六天的某一刻适应了这个强度,也许是在发现自己身体的肌肉开始更加明显之后带来的某种自豪和愉悦,他不但适应了这个工作强度,甚至还带着一丝丝舒适。他被人类强大的适应能力震撼了,每天通透的出汗过后的睡眠是沉静而香甜的,跟父亲每日每夜待在一起让他感受到一种类似于儿童的那种羞涩的幸福,工友们对他也很好,在这里,作为一个认识字最多的人,他受到了无言的崇拜和优待,那些同样年轻的村里来的年轻孩子,没有城里孩子那种精明和戾气,那单纯的眼睛里散发出的淳朴简单的光,和稚嫩却结实宽广的肩膀扛着的“要帮家里”的那份责任,都让他感到平和自在。他很快干完了10天,领到了300块钱的工钱,这对他而言真是一笔巨款,而且完全是自己劳动所得,完全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支配,他开心极了,当下决定再加10天的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