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放亮,可仍然被硝烟染的有些昏黑。
火之国的晨雾里裹着挥不散的铁锈味,昨夜厮杀的馀温还粘在断壁残垣猩红的血迹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最后导入路边的水洼。
火之国的政变以激进派的全军复没为结果,但保守派也同样损伤惨重。
经此一役,守护忍十二士只活下来两位,激进派的努力,反而让大名的权力受到了更严重的打击。
和马的靴子踩过枯枝时,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
他的左肋缠着浸血的绷带,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很快散在风里。
黑色的夜行衣早已被血痂板结,领口处还挂着一道刀痕,那是猿飞阿斯玛的“飞燕”留下的,昨晚交锋时,那把短刀几乎要劈开他的脖颈。
和马本以为他会死在猿飞阿斯玛的刀下,直到今天早上从尸堆里爬起来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断刀的木柄被汗水浸得发滑,刀刃上还沾着敌人的血,早已干涸发黑。
“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和马喃喃自语,他不断地通过这种方式来暗示自己坚持:“我还有三个弟子,我还有九尾的查克拉,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直到他看见了一片狼借的秘密基地:“这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竹取泷藏的眼前一片昏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晕倒前的那一刻。
只记得自己成功捕获了九尾查克拉,马上就要封印时,被陨星————
“超!那个反骨仔!”
清醒过来的竹取泷藏第一时间开启了内视,看向自己的体内。
视野瞬间沉入一片温润的光海。
“这是?”
喉间溢出的惊叹卡在半空,连呼吸都险些停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往日里因频繁消耗而略显干瘪的细胞,此刻竟象被星汉间璨烂的星辰,每一个都充满着活力。
更惊人的是那股生命力,不再是以前“够用”的勉强,而是满溢到几乎要冲破细胞的程度,连指尖最末梢的神经,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轻轻颤斗。
他的意识缓缓下沉,最终落在了骨骼上。
玉石。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他的骨骼此刻竟通体剔透,如同最上乘的羊脂白玉,温润的光感从骨髓里透出来,连骨头上交错的纹理都清淅可见,象是玉雕大师精心雕琢的纹路。
更奇妙的是,有淡紫色的查克拉正沿着骨骼的走向缓缓流淌,每流过一处,骨骼便微微发亮。
这是你的功劳吗?
竹取泷藏将目光放在胸口处,那是陨星的位置。
此时的陨星已经不再象一颗石头,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动物幼体一般,那根触手正缠绕在它的身上,就象是一根长长的尾巴。
竹取泷藏的脸色有些复杂,那对尾兽查克拉的渴求,还有那紫色的锁链,都让他想起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外道魔像。
此时的外道魔像还在长门那里,自己的陨星怎么可能是。
总不能是很多年以前,外道魔像掉落的脚皮吧?
竹取泷藏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这一动,他才感觉到自己象是被什么束缚着。
竹取泷藏皱了皱眉,尝试着挣扎起来。
无界疑惑的看了一眼巨茧,刚刚它似乎动了一下。
“你是叫无界吧?”不缘试探的问道:“你是那个人的部下,还是说象我们一样?”
无界瞥了他们一眼,手指还在轻轻敲着膝盖,漫不经心的样子象是在看三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