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和叶母在屋里说了会话,大多是叶母东拉西扯,说些这两天拜拜时和人闲聊的事。
最后她又忍不住绕回早餐店老板偷卤汁卖卤料的事,大声咒骂。
叶简安抚了一会,才到外面去继续本来要做的事。
她出来时,村长和班主任已经从招招家离开了。
叶简撸起袖子,径直往那间闲置多年的杂物间走。里头堆着破竹筐、旧木板、烂麻袋,一开门就扑出一层灰,呛得人直皱眉。
叶母跟在她后面,得知她要干嘛,用怪异的眼神看她,最后憋不住,问她:“你到底什么意思?对他那么好,还专门腾屋子给他住……你真把他当童养媳了?”
叶简手上一顿,差点没被她逗笑,反过来逗她:“我是帮你认干儿子呢!”
“干儿子?” 叶母立刻摇头,“不行不行,咱自家日子都紧巴巴,认个儿子回来多张嘴,我可不干。”
“那现在这样不也是多了张嘴吗?”
叶母张嘴想说什么,叶简抢先一步继续说:“我们多张嘴的同时,也多了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妈,你也看见了,他家那房子又暗又潮,连光都见不着,继续住下去,他还是会生病。咱们穷归穷,好歹这破房子住着敞亮,我们两个又能互相陪伴,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不觉得很可怜吗?”
叶母被她说得无话可说。
想起前不久陈家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又想起他这两天病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心下渐渐不忍。
这孩子干活勤快,嘴甜懂事,真认他当个干儿子,也不是坏事。
于是她没再反驳,而是说:“行了行了,就听你的。不过咱们先说好了,咱家还有那么多债要还,他过来,你要负责挣钱给他吃饭。”
叶简失笑:“我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叶母撇撇嘴,抄起墙角的扫帚:“好了,赶紧收拾吧。”
母女俩将所有东西都清理搬了出来,又花了一些时间洒扫,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杂物间虽不大,却方方正正,墙面扫干净、地面扫了拖了,竟也显得亮堂清爽,比隔壁那间破屋好上十倍不止。
叶简正在拖地,叶母说道:“我去叫那孩子过来,顺便把他那块床板搬过来!”
不等叶简应声,叶母已经大步往隔壁去。
没一会儿,就见她领着招招出来,她扛着一块不算大旧床板,招招茫然地搬着长木凳。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叶简看着,心中一暖。
床板不大,底下架两条家里现成的长木凳,一张简易的床就搭好了。
“以后你就住这里,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叶母对招招说。
招招站在干净的小屋里,指尖轻轻摸着床沿,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小声道:“谢谢婶子。”
叶简见他肩膀紧紧绷着,语气随意道:“以后好好干活,不白吃白住就行。”
“我会的!” 招招立刻点头,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
傍晚天色擦黑,早餐店那个干瘦男人准时骑着摩托来取卤蛋。
叶简正好出门去跟杀猪老板订第二天的猪货,留叶母在家照应。
等她回来,刚拐过屋角就看出叶母脸色不对,气鼓鼓地坐在灶边,胸口还一鼓一鼓的。
招招坐在矮凳上,一脸无措。
“怎么了?” 叶简放下手里的东西。
叶母见她回来,刚平复了一些的火气又上来了,大声说道:“还能怎么!就早上那死光头老板,偷偷在镇上卖卤味就算了,连他派来取蛋的那个干瘦男人,都一副嚣张的样子!我刚才越想越气,就把他堵在门口说了一顿!”
叶简挑眉:“你说他什么了?”
“我说他,怪不得能开店当老板,原来是靠脸皮厚赚来的。合作做生意,居然偷我们家的卤汁卖卤味,真是太不要脸了。”
按叶母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