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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走道里。
“狐狸狐狸狐狸,打的这么烂,我还以为没戏了呢!”方子翼一手搂住周泽尔的肩膀,一手拿着矿泉水,一副少男怀春样,“想不到我女神如此人美心善。”
他吧唧亲了矿泉水一口,“我要把这瓶水供起来!当作我们爱的见证!”
周泽尔双手抱胸,白他一眼,“够恶心。不愧是你。”
长腿一迈,他后退一步,逃离方子翼的怀抱,捏住鼻子,“太他.妈臭了,滚远点。”
“你懂个屁,”怀中一空,方子翼拽起胸口闻了闻,双手摊开,“这叫男人味。”
这边二人还在斗嘴,那边,一个娇小的女生出现在他们面前,默默出声,“狐狸?”
这声音熟悉得很,周泽尔不由得心头一颤,转头,看见蒋蕾那张微笑着的脸,“还真是你呀狐狸。”
蒋蕾一手扯着双肩包带,另外一只手伸出来,甜甜的说,“好久不见,我是智诚的转校生。”
反应快如周泽尔,难得木讷,好几秒后才伸出手握了上去,声音发涩,“好久不见。”
周泽尔感觉蒋蕾的手指似乎有魔力,与她握手,他的一颗心竟不断地不断地开始往下沉,一直沉到底,蒋蕾继续说,“你知道玫瑰班怎么走吗?”
当然知道,玫瑰班,正是他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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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的自我介绍,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肤白,貌美,声音甜。
没有哪位会不想要这样的女生当同学。
除了陆星澄和周泽尔,前者因看到蒋蕾那张脸烦闷,后者因看到蒋蕾那张脸苦闷。方子翼则是惋惜,抱着那瓶矿泉水,宝贝似的不让人碰,可惜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蒋蕾妹妹,我们注定无缘。
朱琳没有刻意点破蒋蕾和陆星澄的关系,只说她很聪明,跳了一级,后把她安排在第二排,离三人帮位置很远。
朱琳怎么也不会想到,蒋蕾的存在宛如一颗定时炸弹,隔得远是远,但随时随地都有引爆的风险。
课后,几乎所有男生把蒋蕾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查户口似的追问任何信息,不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大至家庭成员,小至血型星座,盘问的那叫一个全面,更有甚者直接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那架势堪比八卦记者终于逮到了娱乐圈丑闻。
陆星澄撑头看着窗外,兴致缺缺,他还在回想池雪的话。他对她而言,当真只是各取所需?他居然忘了,这话是他先说的。也可能是他双标,偏执的只允许自己对她各取所需,她则不被允许。
越想越烦,他转过头,恰好看见方子翼那颗黑黢黢的圆脑袋,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一脚。
“哎哟,我的澄,你又怎么了?”方子翼脾气好,摸着大半边屁.股,龇牙咧嘴。
“没怎么。”陆星澄一瞬不瞬盯着方子翼桌上的矿泉水,皱眉。
“不中,嘤嘤嘤,我得去厕所看看我的嫩臀有没有留疤。”方子翼哭唧唧如窦娥,含恨奔赴男厕。
正在喝水的周泽尔水差点喷出来,反手擦拭嘴角,“我靠,你确实骚包。”
“切,管得着么你。”方子翼做了个鬼脸。
方子翼离开后,陆星澄依旧看着他桌上那瓶矿泉水,骨节不自觉握紧。
不行,
他想明白了。
就算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他也绝不允许池雪给别的男人送水。
于是乎,喉结滚动,矿泉水被喝的一干二净,陆星澄把塑料瓶捏扁,朝垃圾桶投射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心情大好。
可怜从厕所回来的方子翼欲哭无泪,仰天长啸,抑郁的抱住自己。
见陆星澄心情没那么糟了,周泽尔装不在意道,“新来的转校生是你妹妹吧?”
“嗯。”陆星澄趴在桌上,眼皮子都没抬。
“挺好看的。”周泽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