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了,还有最后三圈半,冲啊!马上就跑完了!
然而刚冲一圈,她就彻底歇菜了。
她没有长跑的经验,不知道要保存体力,刚才那一波爆发把所剩无几的力气都耗尽了,导致现在后继无力,又落到了最后一名,甚至掉了队,离倒数第二名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虞秋水不停地喘着粗气,感觉喉咙间隐隐有股腥味,两条腿软得像两条宽粉,跑的速度没比走路快多少了。
她抬起酸软的手臂,擦掉滚落到下颌的汗珠,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安慰自己已经很厉害了,都跑到第四十八圈了,这可是24公里,换作现实里的她别说24公里,2.4公里都不行。
而且锻炼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嘛,她这样早训天天跑,迟早能轻松跟上大部队。
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她旁边经过,超过了她。
对方的步伐轻快而稳健,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甚至在经过她时还加了速,好似不愿意在她身边多停留哪怕一秒。
她望着对方的背影,那头白发在愈发明亮的日光下颇为耀眼,仿佛一片闪耀的雪,想认不出都难。
路云栖?
虞秋水正疑惑路云栖不是在前面吗,怎么掉到后面去了,紧接着便看到了祁怀琰,还有陆陆续续一堆人从她旁边经过。
她反应过来了。
悲报,她这是被套圈了。
没多久,虞秋水听到前方响起的广播声:“最后一圈!后面的同学也加油!还有两圈!”
虞秋水:吸氧.jpg
她还差小半圈才能跑到第四十九圈呢,别人都开始跑第五十圈了!
虞秋水用她比走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努力挪动,强撑着往前,浑身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整张脸泛着运动过头的潮红,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被拉出水面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呼吸,发腥的喉咙也开始隐隐作痛。
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像她这样跑步速度变慢甚至掉队的还有很多人,到处都能看见或低头或弓腰艰难迈步的身影。
她不是唯一的差,跟别人水平也差不太多,所以心理还平衡些。
在虞秋水的努力之下,她终于要开启自己的第四十九圈。
起点就在前方三四十米的位置。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进入一种机械运动的状态,沉重,靠着意志勉强能动,但不要对速度有什么妄想,跟龟爬一样。
身体太累,虞秋水的思绪便到处乱飞,为自己转移注意力。
她感觉到自己浑身被汗水的湿意所包裹,头发都打绺了,开始胡乱幻想,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水鬼,或者是下雨天路边的一条狗,被冷冷的冰雨胡乱地拍……不是,怎么心里唱出声了。
这一走神,她才注意到空气里弥漫的香味。
像是很多种香味混合在一起,有甜的,有酸的,有果香,有花香……还有她之前在班车上闻过的奶香,这些香气交缠在一起,像是香水店里的香水齐齐打翻,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体育场笼罩在其中。
闻着闻着,明明已经吃过早饭,她却感到有些饥饿。
这是诱捕素的味道吗?
虽然她不记得这些味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她清楚地记得,刚开始跑步的时候还没有。
虞秋水下意识抬手闻了闻自己。
她闻出来了,原来空气里那个香甜微凉的香草冰淇淋味来源于她,只是因为自己不可能对自己的诱捕素产生食欲,所以被她的嗅觉过滤忽视了,或者说闻到了但没有在意。
为什么会这样?她早上不是已经吃过阻隔剂了吗?
而且刚来体育场的时候什么味道都没有,显然大家也都吃了,然而现在到处都是香味,夸张点说好像随时都能开餐。
正想着,她忽然在多重混合的各式香味中,闻到一股特殊的清香,像是芬芳馥郁的花香中带着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