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当这个领队,就是信任我,我责无旁贷。”宋枕鸿回得坦然。
白鹤眠差点被他语气里的坦荡从容所迷惑,努力理清逻辑,道:“等等,我的重点是你说会很快回家。”
“这我确实瞒了你。”宋枕鸿承认,“但我们之间还没建立起信任,你不也有事瞒着我吗?”
“我,我哪有事情瞒你了?”她理直气壮,抬高了声音为自己争辩,“交通工具机械师,也没错呀,轮机员,修船的。”
“咚咚咚——”
正当两人互相质问对方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找你呀?”
白鹤眠腾地一下站起身,压低声音朝宋枕鸿发牢骚。
已经是深夜,她是估计着船上的人都睡了才过来找宋枕鸿的。
谁知现在突然有人上门,这要是被迎面撞上,白鹤眠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
宋枕鸿没有压低声音,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鹤眠伸手捂住了唇。
温热的薄唇贴在她掌心,是种让她觉得无比陌生的触感,她慌忙松了手,但人还是镇定的,已经有了打算。
“小声点。”她悄悄附在他耳边,“你先问下是谁。”
“宋队长,你已经睡了吗?”来人听里面没声音,又一次敲门加问询。
“谁?”宋枕鸿终于出了声。
“是我,周让。”周让在门外道,“方便让我进来下吗?有点工作要聊。”
周让是科考队的政委。
领队宋枕鸿主管科考业务工作,周让则负责协助宋枕鸿,主要是管队员的思想工作和后勤保障工作。
“我还没睡,周政委稍等一下。”宋枕鸿应了声。
“工作的事,我不能不见。”宋枕鸿转向白鹤眠。
“啊?”白鹤眠原以为他会找借口把人先引开,这下彻底懵了,“那我……”
“你先躲起来。”宋枕鸿拉着白鹤眠往卧室走,待她进去后,最后嘱咐,“把门关好,不会有人进来的。”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白鹤眠配合地掩住卧室房门,但突然又想到什么,重将宋枕鸿的胳膊拉住。
“别忘了杯子!杯子……”
她提醒得极是。
深夜里,宋枕鸿会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两杯冒热气的柠檬水,怎么看怎么可疑。
宋枕鸿出了卧室,就匆匆将两杯柠檬水都收进柜子里。
随后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卧室方向,确定白鹤眠已经将门关好。
做完这些后,他这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宋队,你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周让一边走进房间,一边疑惑,“不是还没睡吗?”
“是没睡,但已经准备睡下,刚才又换了衣服。”宋枕鸿答得滴水不漏。
周让便笑起来:“你这人可真讲究,穿睡衣也一样能谈工作,不用这么麻烦。”
“喝水吗?”宋枕鸿有着招待人的客气习惯,将角落的瓶装水递给周让一瓶,道,“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谢谢。”周让接了水,但没工夫喝,只顾说话,“不算急事,是我去队员们的房间转了转,看了看大家适应的情况。咱俩都不是第一次去北极,没什么反应,可有些队员已经开始晕船了,这才刚到东海,整体还比较平静,后面到了白令海……”
周政委操心的,还是一众科考队员们的状态。
随后,周政委又跟宋枕鸿聊起未来几天的安排,一系列的安全培训,知识讲座,工作部署……
两人是科考队的主要领导,很多细节都需要碰头协商敲定,周让既然来了,宋枕鸿自然和他聊起具体的事。
而这一聊,就忘了时间,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
白鹤眠躲在宋枕鸿的卧室里,最初是站着,还能好奇地贴着门听他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