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感觉自己的脑子,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八折?
二十年独家?
免掉第一年货款?
这……这怎么可能?!
克劳斯那个老顽固,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在欧洲商界,外号“铁公鸡”。
能让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甚至不惜血本的讨好……
陈玄这一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你去了德国?”唐心溪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时间太赶了。”陈玄摇了摇头,“我只是托人,给他送了份小礼物。”
“什么礼物?”
“他收藏的一套,十三世纪,条顿骑士团的全身板甲,好象是他最珍爱的一件藏品。”陈玄说得云淡风轻。
“我让人把那套盔甲的头盔,给他送过去了。”
“顺便,在头盔里,放了一张我助理的名片。”
唐心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远在德国古堡里的克劳斯,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自己最心爱的藏品头盔。
而头盔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名片。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宣告!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防卫森严的古堡,拿走他藏宝室里的东西,那就能悄无声息地,拿走他的命!
“疯子……”唐心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付疯子,就要用更疯的办法。”陈玄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他从吧台后绕了出来,一步步走到唐心溪面前。
“现在,原材料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那些在股市上兴风作浪的苍蝇了。”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勾起唐心溪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女王陛下,你猜,明天一早,当那些基金经理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所有的海外账户,都被冻结了,会是什么表情?”
唐心溪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
“嘘。”陈玄的食指,轻轻点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想说的话。
那一下,像电流通过,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直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冻结海外账户?
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情,哪怕是国际刑警,想要做到也需要复杂的程序和漫长的时间。
他只是出去了一天,怎么就能……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唐心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陈玄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象是在弹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也没做什么。”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姿态懒散,“就是动用了一点,你可能想象不到的资源。”
唐心溪跟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资源?”她追问。
陈玄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
“女王陛下,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唐心溪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吊儿郎当,口无遮拦,却又深不可测。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似乎也在提醒她,他这一晚,绝不是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那些钱,是洗钱。”陈玄忽然开口,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在国际上,有一套专门用来打击这种行为的系统。我只是,稍微帮他们‘提了个醒’。”
“洗钱?”唐心溪的呼吸一滞。
她知道那些狙击方舟集团股票的资金来源复杂,但没想到,竟然直接牵扯到洗钱这种国际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