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他缓缓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我替你办事,你给我提供住处。至于我的私生活,我的麻烦,我的人身安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好象都轮不到你来管吧?”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
他说得没错。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她凭什么去过问他的私事?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的安危?
可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你最好别死在外面。”唐心溪别过脸,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干巴巴的,“你还欠着我钱。”
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合理的借口。
“呵”
陈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正视自己。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着武器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放心,”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阎王爷想收我,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倒是你”
他的拇指,轻轻地,划过她的嘴唇。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别对我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他松开了她,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去洗澡了,身上这味儿太难闻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客房走去,留下唐心溪一个人,靠在墙上,浑身僵硬。
脸颊,下巴,嘴唇
凡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象是燃起了一团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不该有的心思?
她对他?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鼻尖,萦绕的却全是他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和香水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她走到沙发边,捡起那件被他扔下的西装外套。
入手是极好的料子,背后的划痕又深又长,象是被匕首之类的东西划开的。
她将衣服拿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更加清淅了。
唐心溪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拿着那件西装,径直走到了客房门口,抬手就要敲门。
但手举在半空中,却又停住了。
她现在冲进去,质问他什么?
质问他跟哪个女人鬼混了?
质问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用什么身份?
债主?还是房东?
唐心溪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逻辑,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
她将那件破损的西装,狠狠地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餐桌上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张阿姨战战兢兢地将早餐摆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只准备了一份。
唐心溪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着牛奶。
陈玄则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面前空空如也。他也不在意,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心溪吃早餐,那眼神,活象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女王陛下,”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昨天约法三章,你好象没遵守啊。”
唐心溪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我让你按时给我做饭,你好象给忘了。”陈玄指了指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一脸的理直气壮。
唐心溪放下牛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声音却没什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