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有些难以置信,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谈判策略和激烈言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但是,”陈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到你从柏林回来,你的身体,由我完全接管。”
唐心-溪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你现在不就是……”
“不。”陈玄打断她,缓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拳。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从饮食、睡眠,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必须在我的‘触碰’下进行。我要确保,你的情绪不会有任何一丝,超出我允许范围的波动。”
他的气息,带着清冽而霸道的味道,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唐心-溪瞬间明白了。
这比之前的囚禁,是更加彻底,更加……羞辱的掌控。他要用他那非人的力量,时时刻刻“连接”着她,象一个最精密的监控器,将她变成一个完全没有秘密,没有自我的……木偶。
这是惩罚。
惩罚她的不“听话”。
“你做梦!”唐心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可以拒绝。”陈玄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样的话,明天一早,你会看到新闻,海因里希家族在阿尔卑斯山的那座古堡,因为一场‘不幸的’地质灾害,整体滑入了日内瓦湖。我想,湖里的鱼,应该会对他们收藏的那些古董油画很感兴趣。”
他云淡风轻地说着足以让整个欧洲震动的话。
唐心溪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但那样一来,她的“方舟计划”,就会彻底沦为一个笑话。一个靠着野蛮暴力扫清障碍的产物,不会有任何一个真正的伙伴,敢与之为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为她画地为牢,又为她扫平世界的男人。他给了她一个选择,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要么,接受他那屈辱的“保护”,去打一场属于她自己的战争。
要么,就眼睁睁看着他用神明的方式,将她的战场,连同敌人一起,夷为平地。
许久之后,唐心-溪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好。”她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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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柏林,布兰登堡门旁的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内。
唐心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蔡司-光刻复杂的股权结构和董事会成员资料。她的团队,正在在线,以毫秒级的速度,分析着每一个数据,查找着可以突破的缺口。
她的气场,已经完全恢复到了那个商业女皇的状态。冷静、专注、锐利如刀。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陈玄。
他就象一个沉默的影子,穿着一身与这间商务气息浓厚的套房格格不入的黑色休闲服,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
而他的右手,正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
没有人能看到,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正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这股力量象一张无形的大网,包裹着她的心脏,抚平着她的每一次情绪波动。
当她因为一个棘手的难题而皱眉时,那股力量就会增强一分,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当她的下属汇报一个坏消息,让她心跳加速时,那股力量又会精准地施加影响,让她的心率强行回归平稳。
这是一种无比诡异的体验。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在进行着一场耗费心神,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