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烟火?”她抬起头,轻声问。
陈玄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恩?”
“他说,要跟你单独开一局。”唐心溪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清淅而坚定,“既然是棋局,总要有观众。”
“我来做你的观众。”
“我想看一场,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烟火。”
陈玄看着她。
看着她微红的眼框里,那份不输于他分毫的决绝。
那是一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地狱深渊,她也要与他一同踏进去的觉悟。
他忽然就笑了。
这一次,那股冰川般的森然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睥睨天下的狂。
“好。”
他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就让你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话音落下,他拿起那部黑色手机,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臭小子,还有什么遗言?”执剑长老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陈玄把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懒洋洋地把自己也陷了进去,顺便将唐心溪揽入怀中。
他对着空气,慢悠悠地说道:
“老头子,帮我个忙。”
“说。”
“老头子,帮我个忙。”
陈玄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不是在跟东方龙殿的擎天之柱通话,而是在使唤自家管家。
唐心溪被他揽在怀里,能清淅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在说出这句话时,陷在沙发里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紧绷。
电话那头,执剑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和疲惫。
“说。”
一个字,言简意赅。显然,为了摆平陈玄捅出的天大篓子,这位老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陈玄没有坐直身体,依旧是那副陷在沙发里的懒散姿态,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把玩着唐心溪的一缕秀发。
他对着空气,慢悠悠地说道:“老头子,‘王’不是要在阿尔卑斯山跟我开一局吗?”
“恩。”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大点。”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需要龙殿,帮我向全世界发一份‘请柬’。”
电话那头沉默了。
执剑长老何等人物,瞬间就品出了这句话里那股冲天的狂意。
“什么请柬?”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要全球直播。”
陈玄的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
死寂。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秒。
唐心溪甚至能想象到,电话另一端,那位权柄滔天的老人,此刻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你他妈疯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免提里炸开,带着一股要把天花板都掀翻的气势。
“那是你和‘王’的生死局!是两个世界新旧秩序的碰撞!你当是奥运会开幕式,还要卖门票吗?!”
执剑长老是真的被气到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陈玄的要求。
要人,要武器,要情报,要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
他唯独没想过,这小子,要把自己的死刑台,变成全世界的中心舞台!
“他要开局,我定规矩。”
陈玄掏了掏被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他想在阴影里,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杀我。那我就把他,连同他那张老旧的棋盘,一起拖到太阳底下。”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怀里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