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跟新主子叫板,不死他死谁?”刘胖子压低了声音,象一头困兽,“我们这些年的帐,里里外外十几套,做得天衣无缝!她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懂个屁的财务!三天?她就是给三十天也别想查出花样来!”
话虽这么说,他下意识想去摸烟,摸到的却是那个被捏烂的空烟盒。他烦躁地把纸盒在手里揉成一团,那只手,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采购部的部长嘴唇发干,声音沙哑:“老刘,帐是平的,可东西是实的。我那套郊区的别墅,总不能扛到她办公室去吧?”
这句自嘲的话,让会议室里本就凝固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刘胖子眼角一抽,恶狠狠地瞪过去:“怕了?你第一个去跪下磕头?别忘了,咱们的钱都串在一块儿,你那别墅的地基,说不定就有我贡献的砖头!船翻了,谁也别想自己游上岸!”
他这一吼,反而让更多人低下了头,各自盘算。
是啊,谁都不干净。
谁的身上,没绑着别人的线呢?
另一边,专属电梯前。
王海紧赶几步,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挤了进去。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唐心溪两个人,光洁的镜面映出他们一站一坐的身影。
“唐总,这么做……会不会太激进了?”王海的语气里满是忧虑,“财务、采购、项目部,这几个部门盘根错节,几乎就是公司的骨架。现在一下子全敲打一遍,我怕……我怕公司日常运转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尤其是江北那个新能源项目,正在关键时刻,当地的供应商和关系,都在他们手里攥着,万一他们来个集体撂挑子……”
唐心溪一直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开口。
“王海,你以前是医生。”
“是,唐总。”王海一愣。
“如果一个病人,身上长了烂疮,你是建议他每天涂点药膏,忍着疼,看着它慢慢扩散,侵蚀骨头,最后整条腿都废掉?”
唐心溪转过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王海身上,那眼神平静得象结了冰的湖面。
“还是直接动刀,把腐肉连着一圈好肉,全都挖出来?”
王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的唐心溪,那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那眼神,分明象一个握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站了半辈子的主刀医生。
冰冷,精准,不带一丝感情。
“叮。”
电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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