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件又一件意外,尽管江榭知道选择是他做的,但和宁怵一样,他偶尔也会不受控住地将这份过于沉重的痛苦压到宁怵身上。
宁怵这次没有反驳,又象是真的相信了。
此时全身的骨头陷入反复断裂与重组的剧痛中一般,尤其是逐渐没有知觉的小腿。
他嘴边的笑容却更大,抬手落在江榭冷峻锋利的侧脸,指尖顺着线条描摹,冷郁阴戾的神情柔和下来,语气认真而郑重,藏在过去的情感透出后知后觉的天光破晓:“江榭,我喜欢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江榭垂眸:“我知道。”
一时间,不知他是在回答前方,还是在回答后面。
不过,按照宁怵对江榭的了解,答案应该是后面了。
宁怵继续低声道,呼吸洒落的温度是前所未有的滚烫灼人,意识混沌地开口:“之前的困扰我的问题现在都想明白了。”
“江榭,对不起。”
“我最该恨的一直都是我自己,最不配也是我自己,厌恶自己怎么在那个时候不再有用一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讨厌别人靠近你,其实是更害怕其他人会和我一样给你带来痛苦,我不相信他们……就象我也不相信我。”
“但我刚刚是不是有用了,所以……”宁怵还闭眼在贴着江榭的耳边说,缓缓抬起垂在江榭胸前的手掌,复盖在冷心冷情的心脏处:“无论什么时候,我的选择都不会发生变化,从今往后我都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哪怕是象现在的生与死,我也心甘情愿站在你的最面前,愿意分担你的痛苦。”
“不要说了。”江榭脚步紊乱一瞬,冷淡的声线出现轻微颤斗。
剩馀甲板上的人陆陆续续撤出,江榭也背着宁怵走回,身后的九方慎和戚靳风失去风度稳重,脸上带着慌乱跟来。
“扑通”——
伴随着膝盖骨懈力,惯性带来的风吹开额前的黑发,江榭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透支到极致,迎面跪倒在地面。
与此同时,身后的甲板坍塌发出巨大的轰响。
宁怵眼皮颤了颤,模糊的视线里依旧被熟悉的身影占据,英俊的脸庞低垂映在葳蕤灯火,在那双总是沉静的蓝灰色眸子里,宁怵看到了自己的脸。
隐隐地,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涟漪。
江榭偏过头,咸湿的海风沿着冷峻的侧脸留下蜿蜒的痕迹。
宁怵终于意识到——
原来那不是他眼睛模糊,
那是江榭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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