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穿透皮甲,扎进肺里。那人眼睛瞪大,嘴里喷出血沫,喷了秦战一脸。
秦战拔出刀,顺势一划,割开左边那人的喉咙。第三人刀已经劈下来,秦战侧身,刀锋擦着肩膀过去,削掉一块皮肉。他反手一刀,砍在那人手腕上,手连刀一起掉在地上。
三人倒下。秦战喘着气,肩膀火辣辣地疼。他撕了截衣襟,胡乱绑上伤口,继续往前冲。
远处传来狗子的尖叫声。
秦战扭头,看见少年被两个赵军逼到一辆着火的辎重车旁。狗子手里没武器,只有个火折子,胡乱挥舞着。一个赵军狞笑着举刀——
“咻!”
弩箭从侧面射来,穿透那赵军的脖子。是楚地瘦子,他站在一辆翻倒的马车顶上,短弩还在冒烟。
秦战冲过去,一刀解决另一个赵军,抓住狗子的衣领:“跟着我!别乱跑!”
狗子脸色惨白,点点头,手还在抖。
营地里的火越烧越大。风助火势,火舌舔着帐篷、草料、木车,发出“噼啪”的爆响。空气热得扭曲,雪花还没落地就化成水汽。浓烟里,人影幢幢,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能凭衣服颜色判断——白衣的是赵军,黑衣的是秦军。
秦战带着狗子,一边砍杀遇到的赵军,一边朝营地深处摸。他得找到韩朴。
“那边!”狗子突然指向左前方。
那里有个较大的帐篷,门口倒着两个赵军守卫,帐篷帘子被掀开一半。秦战冲过去,掀帘往里看——
帐篷里堆满粮袋和木箱,没有俘虏,也没有韩朴。
地上有血。
一道拖曳的血迹,从帐篷深处延伸到门口。血迹很新鲜,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秦战心里一沉。他顺着血迹往外看,血迹消失在浓烟里。
“韩伯受伤了……”狗子声音发颤。
秦战没说话,提刀冲出帐篷。刚冲出去,迎面撞上一队赵军——大约十个人,正在一个军官指挥下往这边赶。
“杀!”军官看见秦战,挥刀指向他。
秦战把狗子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上去。短刀对长刀,人数悬殊,但他不能退。退了,狗子就完了。
第一个赵军冲上来,秦战矮身,刀从下往上撩,划开那人腹部。肠子流出来,那人惨叫倒地。第二个第三同时扑上,秦战格开一刀,肩膀硬挨了一刀,反手捅穿另一人胸口。
血溅进眼睛,视线一片血红。秦战抹了把脸,看见又有三个围上来。
就在这时,侧面传来吼声:“头儿!俺来了!”
是二牛!他带着那二十个人,从浓烟里冲出来,像一群饿狼扑进羊群。斧头、短刀、长戟,乱砍乱捅。赵军阵型瞬间被冲散。
秦战趁机砍翻面前一人,喘着粗气问二牛:“老韩呢?!”
“没找到!”二牛眼睛赤红,“俺们搜了三顶帐篷,没有!就看到血……”
话音未落,营地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
不是秦军的号角。
是赵军的集结号。声音穿透火光和浓烟,传遍整个营地。
混乱的赵军开始朝号角方向聚拢。那些原本在救火、在逃窜、在乱砍的士兵,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开始有秩序地后撤、重组。
李牧出手了。
“撤!”秦战当机立断,“任务完成了!火已经放了,撤!”
敢死队开始往冰墙缺口方向退。但退路已经被部分赵军截断——他们学聪明了,不冲进火场,只在外面围堵。
“冲出去!”秦战吼,“用火药开路!”
剩下的敢死队员纷纷掏出火药罐。引信点燃,扔向堵路的赵军。
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普通火药,威力远不如“陆号”,但也够用。赵军被炸得人仰马翻,包围圈出现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