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和方向。有没有算过,他们为什么这么动?”
“为什么?”
“因为地形。”秦战说,“雪地哪里深哪里浅,哪里能加速哪里得减速。因为风向——顺风射箭更远,逆风就得靠近。因为他们的指挥官在哪里,传令兵怎么跑,号角声传多远……”
他看着狗子,眼神很深:“把这些都算进去,才算打仗。”
狗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觉得脑子里那堆乱麻,“嗡”一声全炸开了。
原来……要算这么多。
原来自己那些数字,只是最表层的皮毛。
“那……那我现在……”他有些无措。
“继续算。”秦战说,“先把地形图搞明白。我让二牛带你去踩点,把黑风川这一片,哪里是坑,哪里是坡,哪里雪厚,全记下来。”
他走到棚口,掀开门帘。外面天完全黑了,只有远处火堆的光,在雪夜里像一个个橘红色的眼睛。
“还有,”他回头,“把饼吃了。饿着肚子,算不准。”
门帘落下。
棚里又只剩下狗子一个人,炭盆微弱的光,和满木板的数字。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凉透的饼。饼很硬,边缘被他的手攥得有些变形。
他咬了一口。
嚼。
咽。
然后他抓起一根新炭笔,在木板的空白处,开始画地形图。
先从记忆开始:青石坡在东北,是个缓坡;西边有片枯树林,雪浅;南边……南边好像有条冻住的小溪,雪下有冰,马容易打滑。
他画得很慢,很仔细。
外面,伤兵的哼唧声还在继续,像永远不会停的背景音。
但狗子这次没捂耳朵。
他听着,画着,算着。
炭笔在木板上“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只是这次,啃的是整片战场。
(第四百六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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