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其他人。我去找韩朴。”
二牛接过钥匙,重重点头。
秦战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地牢深处走。走廊两侧都是牢房,关着什么人不知道,他也顾不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韩朴——没有这个老匠人,水门计划就成不了。
走到最里面那间牢房时,他听见里面有动静。
很轻的呻吟声,还有……磨石头的沙沙声。
秦战凑到门缝看。
韩朴靠墙坐着,左腿裤管挽到膝盖,小腿肿得老高,青紫一片。他手里拿着一块碎瓦片,正在磨脚镣的铁链。
磨得很慢,每磨一下,额头上就冒出一层冷汗。
“老韩。”秦战低声喊。
韩朴猛地抬头,看见秦战,眼睛一下子红了:“大人!您……您怎么……”
“别废话。”秦战用钥匙开门,“能走吗?”
韩朴苦笑:“走不了……这条腿,骨头可能裂了。”
秦战蹲下身,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那副脚镣——铁链很粗,连着墙上的铁环。他试了试,掰不动。
“得找工具。”他站起身,“你等着。”
“大人!”韩朴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半截锯条,锈迹斑斑的,“这个……是狗子偷偷塞给我的。他说,可能用得上。”
秦战接过锯条,心里一暖。那孩子,想得真周到。
他开始锯铁链。锯条很钝,锯起来吱嘎作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每锯几下,就得停一停,听听外面的动静。
锯到一半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多。
秦战停下手,把锯条塞给韩朴:“继续锯,别停。”
他提着刀,走到牢门口。
走廊那头,火把的光涌进来,映出七八个魏军的身影。领头的是个百夫长,看见秦战,愣了一下,随即大吼:“犯人跑了!抓住他!”
秦战没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牢房里——韩朴还在锯,手在抖,但没停。二牛他们应该已经放出来了,但地牢出口肯定被堵住了。
得拖时间。
他握紧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走廊中间。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血污混着冷汗,看上去有点狰狞。他咧开嘴,笑了。
“来啊。”他说,声音嘶哑,“试试看。”
那几个魏军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互相看了看,才举着刀冲过来。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被秦战侧身躲过刀锋,反手一刀抹了脖子。血喷出来,溅到墙上,在火光下黑红一片。
第二个冲上来,秦战没躲,硬接了一刀。两把刀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臂发麻,但他没松手,反而往前一顶,把对方顶得后退两步,然后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秦战的刀顺势落下,砍在他背上。
但第三个人已经到了。
刀从侧面劈来,秦战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左臂硬挡。刀刃砍在臂甲上,迸出一串火星,震得他骨头都要裂了。
他踉跄着后退,背撞在牢门框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铁链断了。
韩朴从牢房里爬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半截锯条,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吓人:“大人……成了!”
秦战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走!”
韩朴咬牙,拖着伤腿往外爬。
那几个魏军又冲上来。秦战挥刀格挡,且战且退。背上、手臂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
退到地牢出口时,他看见二牛他们了。
七八个人,都拿着从守卫身上抢来的武器,堵在楼梯口,正在跟外面的魏军厮杀。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尸体。
“头儿!”二牛看见他,吼了一嗓子,“外面人太多,出不去!”
秦战看了一眼地牢出口